“罢了，想想这些年无论在长安还是安西，你闯过那么多祸，朕若真要办你，十个脑袋也被朕砍得净净了。”

话没说完，顾青忽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字地：“杨相，这个……可以有。”

李隆基笑：“稍停去荷池一往，朕的娘这几年也颇为想念你，你们聚一聚。”

“是，臣告退。”

李隆基看着顾青，表情愈发和蔼，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几分。

，然后回忆裴周南的奏疏内容，终于觉得顾青杀陈树丰应该真是冲动之举，并非有意对抗皇权。

冲动杀个校尉什么的……真的没必要跟他计较了。

顾青躬退殿外，在宦官的带领下，慢慢朝荷池走去。

前几日范来使，言称安禄山今年上长了脓疮，站卧皆痛苦万分，不克远行，故而今年无法来长安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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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李隆基又：“回了长安便在家休息几日，再上任右卫大将军，这几年便在朕的边，好好打磨一下你的，待你沉稳一些了，朕再让你去官。”

李隆基摆摆手：“行了，你莫说了，再说下去朕忍不住会奖赏你杀了陈树丰，此事揭过不提，顾青，有一有二不可有三，‘闯祸’不可能当作永远的借，你也曾经是手握一方兵权的诸侯，朕从此以后不可能再当你是孩，下次再犯了事，便大唐律法来办，朕不会每次都原谅你，明白了吗？”

李隆基叹息：“你这句话……朕实在无法相信，想必你自己都不信。”

心中并无逆念的臣才会像顾青这般痛快，让他回来就回来。

自古以来，诸侯逆臣拥兵自重养寇自重的把戏难还不多吗？

顾青惭愧地：“杀了个校尉，唉，愚弟太年轻，行事难免冲动。”

顾青躬：“臣明白了，臣以后绝不闯祸。”

刚转过九龙回廊，顾青赫然发现一张熟悉的脸，正站在回廊的下笑地看着他。

凡事没对比就没伤害，李隆基对顾青之所以如此轻易地打消了猜疑，主要是还有一位反面教材。

跟安禄山比起来，顾青难还不算忠臣吗？

李隆基打了个冷战，惊愕：“你都二十了，还敢自称是孩，多厚的脸才能让你面不改说这句话？”

“臣，谢天恩。”

久别重逢，一对塑料兄弟的台词却天动地，每个字都透着为国为民呕心沥血的味，正义得一塌糊涂。

双手握着顾青的手，杨国忠轻轻地拍了拍，慨：“暌违数年，今日你我兄弟相见，甚是难得，顾贤弟似乎清减了许多，在边受苦了啊。”

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顾青比安禄山听话多了，虽然冲动杀了人，但他认罪态度好，而且说要他解除安西节度使之职就痛快地解除了，一刻也没耽误就回了长安，他若真有不臣之心，怎会甘心将兵权拱手让人？

一个称病不敢来长安，另一个快加鞭仅只带了亲卫回到长安，两厢一对比，李隆基此时看顾青分外顺。

顾青只好认真地解释：“臣说自己是孩，不是因为年龄，主要是臣这个人天真无邪，烂漫童真，当然，偶尔也会有一小小的任，偶尔闯个祸，陛下不能因为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偶尔闯个祸就认为臣是坏人，臣不坏，只是有些调罢了……”

顾青动地：“杨相为大唐殚竭虑，鞠躬尽瘁，见苍老了许多，双鬓也染了些许霜白，角更多了几皱纹，愚弟看了心酸不已，杨相劳国事也要保重啊。”

杨国忠哦了一声，然后摇摇：“可惜了，愚兄还打算开后再调拨一些粮草兵给安西呢，既然贤弟不在其位，愚兄倒是省了麻烦……”

顾青低声：“是，臣还是个不懂事的孩……”

顾青顿时惊喜之，快步上前行礼：“杨相久违了，别来无恙乎？”

杨国忠穿着官服，笑得很灿烂，几年不见，杨国忠的气似乎苍老了一些，显然升了右相后，这几年确实过得颇为辛苦。

杨国忠叹息：“重任在肩，再苦再累也要咬牙撑着，担社稷之重，一刻不敢放松啊……听说贤弟被陛下突然调回长安，是因为在安西闯了祸？”

想到这里，李隆基对顾青的猜疑之心放松了不少。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