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的用意是让将士们练时看着钱和，用钱和激发他们的好胜心和名利心，如此练便能收获到最大的效果。

于是众将纷纷上前，抱拳为那名无辜军士求情。

裴周南瞪着常忠：“常将军，你们以前就是如此练的？是在糊本官吗？”

裴周南站在台上，冷脸负手看着台下松松垮垮没打采的将士们，不由怒哼一声，表情愈见不满。

全军哗然，常忠李嗣业等将领亦愕然，没想到裴周南真敢杀安西军将士。

顾青在时，裴周南是亲见过安西军练的，那时大营内沸反盈天，将士们着汗，每一个动作都用尽了全力，相比今日这幅画面，裴周南地到被羞辱了。

每日仍是不停的练，练，但没有一文钱的赏钱，练过后各自归营，主帅和将军们没有任何表示。

顾青不在，你们便不把我放在里了么？我也是安西主帅，安敢如此慢待于我！

然而顾青走后，台旁的旗杆上再也没有挂过任何东西。

杀儆猴，死得太不值了。

常忠用力挥舞令旗，将士们摆开架势开始练，裴周南静静地看了一阵，脸却越来越不悦。

常忠平静地：“末将任由裴节帅置。”

大营内军令如山，果然没人敢反抗军令。手下的执法队已分散在各营之中，相信过不了多久，安西军将士仍是一支忠于陛下的锐之师，顾青留下的弊端和隐患将被彻底纠正。

校场上稀稀拉拉站着无数安西军将士。 [page]

很快，刚才言的军士被执法队找了来，拎到台前。

常忠躬：“末将不敢。”

对普通将士来说，无疑严重打击了大家的士气。

裴周南冷冷地：“不听军令，胡言，他不知军法威严，本官今日便教他知。”

常忠忍不住：“裴节帅，末将愿领罚，请节帅放过无辜的将士。”

裴周南盯着他，沉默半晌，忽然一挥手，：“斩了！”

当初顾青开辟这片校场时很是费了一番人力力，不但资用尘土夯实平整的空地，而且地方足够大，足以同时容纳五万将士在此列阵练。

心中满是怒火，但常忠李嗣业沈田等人还是迅速走向各自的将营帐，朝着营帐大声咒骂，喝令他们上校场集结。

将士们动作松垮，每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几天没吃饭似的，动作杂不一，也本没有任何力，比婆娘的拳绣还不如。

裴周南语气沉地：“你在激本官？顾青在时不知惯了你们多少坏病，本官可不是顾青，我不惯你们的病！”

裴周南然大怒：“谁？是谁在说话？”

将士们不给裴周南面，但这几位将军在安西军中还是颇有威望的，骂了几句后大家终于不情不愿地走营帐，磨磨蹭蹭地朝校场挪去。

久积的怨气开始发酵，弥漫。

人群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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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寒风呼啸，全军将士沉默地注视着黄沙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颅。

大家都是带兵的人，知裴周南今日存心要立威，但是动辄对将士斩首，惩罚未免太严厉了，会事的。

而将士们，却也纷纷望向台。

裴周南冷笑数声，刚准备下令杖击常忠，不料台下的普通将士队列里不知是谁大声了一句话。

长安来的执法队迅速冲人群里，将发声音的那片队列里的人全都拿下，然后逐一鉴别。

刚开说了半句话，后喀嚓一声，执法队雷厉风行，手起刀落将那名军士的颅斩了下来。

裴周南冷笑：“你们有什么不敢的，陛下调令未至，我仍是安西节度使，你们胆敢如此应付我，以为我不敢对你们用军法么？”

裴周南额青暴，咬着牙：“来人，给我找刚刚嘴的人，杖十记军……不，直接斩首！”

常忠等人无力地叹息一声，默然退后。

常忠瞥了他一，挥了挥手中的令旗，将士们纷纷停下了动作。

裴周南见状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微笑。

“停！都停下！”裴周南大声喝。

“不赏钱不赏，练给谁看？顾侯爷在时可比你多了……”

常忠仍躬：“是末将治军无方，裴节帅若军法惩治，请先惩末将。”

不仅仅是赏钱的事，更重要的是，没有赏钱将士们便失去了竞争意识，那能够清晰受到的如火如荼的气氛，再也不复存在了。

他们看的不是裴周南，而是台旁一三丈的旗杆，以前顾青在时，每次练总会命人提前将一串铜钱挂在上面，然后再挂一只白白的生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