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鉴一听是叫自己，吓得慌忙跪倒。

“知，知，此贼党附刘瑾，助纣为，着实可恶，刘瑾事败，死于狱中，也是他侥幸而已！”

朱厚熜笑：“无妨，朕只是好奇，你送给了刘瑾一幅画，不知要多少钱？”

所有人都吓得不轻？这都过去十多年了，怎么还会翻来啊？

朱厚熜冷笑，“这是当年给刘瑾送礼的一本账册！”

“陛下，陛下！臣可万万没有依附刘瑾啊！”

俞谏老泪横，朱厚熜却满脸不悦。

“不过阁老竟然说了，那就且看一看吧！”

朱厚熜说得轻松，可群臣都提心吊胆，谁也不知朱厚熜的真实打算。

“诸位卿放心，不是朕要借题发挥，大肆株连。只不过那个死掉的蒋三，曾经是刘瑾的手下，他私藏了一本刘瑾的账册，想要以此自保，如今他人死了，账册落到了朕的手里。不过就算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他没有死，朕也不会拿这个定罪的。”

杨一清微微哼了一声，这小比喻虽然不怎么样，但说得还是有理的，自己的境，的确是不怎么舒服。

朱厚熜断然摆手，“朝中就这么一个老臣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朕怎么舍得让阁老致仕？而且王岳所言，说阁老退两难，是不想朕责备阁老……不过话说回来，此事也的确和阁老无关啊！”

朱厚熜亮了一本账册。

“臣等不知！”群臣一起回答。

啪！

你拿着真迹当假的送，也真是有你的！

他们一听就懂了，好你个狡猾的家伙！

“啊！”

“你们知这是什么吗？”

刘瑾的账册？

朱厚熜一再说，不要当真，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骨悚然。百官们终于意识到，当大老板疾言厉的时候，未必是坏事，至少他还愿意跟你发脾气。

“陛下，王大人所言鞭辟里，把老臣的心思说得一清二楚，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准许老臣致仕回乡，颐养天年，请陛下恩准！” [page]

俞谏明显觉到，无数鄙夷的目光，穿透了他的躯，这位老臣两一，跪在了地上，“陛下，老臣惭愧，老臣请求辞官！”

王岳也觉到了气氛诡谲，连忙解释：“陛下，臣虽然没有成亲，却也知，一家中，媳妇难为。上有公婆伺候，中间有丈夫侍奉，下面还有儿孙要顾及……杨阁老德望重，忠心耿耿，自然是想面面俱到。可说起来容易，起来难，越是想要周全，就越是左支右绌，显得退失据，两落埋怨。”

朱厚熜又看了看群臣，笑：“大家都别在意，朕只是随便说说，大家伙就当个笑话听，不用当真。”

赵鉴瞬间老脸通红，温度直线飙升，差不多能煎了。在大广众之下当了一回小人，这也太丢人了！

朱厚熜说完，还举起账册，晃了晃，然后叹着继续往下看，翻找着熟悉的名字……大殿上的这帮臣，有几个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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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么说来，刘瑾的光也不怎么样啊！他特意在账册上标准甚喜二字，朕还以为是名家品呢！”

“阁老，朕知你当年除掉刘瑾，立了大功，你自然不是刘瑾一党。但其他人也未必党附刘瑾，他们不过是无可奈何，被情势所迫罢了。”

朱厚熜摇，“是吗？可这本账册标注数人不曾送礼，其中就有你一个，可是张彩劝解，刘瑾才没有追击的！”

朱厚熜微微一愣，随即摇。

杨一清忙：“陛下，刘瑾逆案，虽然过去了多年，但是也不能姑息养，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将这份账册给三法司，凡是牵连的人，都不可以姑息纵容，必须一查到底！”

若是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那才是灭之灾呢！

俞谏忙：“臣，臣的确送过，那是一幅仿品，不过五两银！”

“朕都说了，就是随便说说，不用当回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耿耿于怀啊？你们就算当初跟刘瑾有往来，朕也不会在意……行了，朕不读了，散了吧！”说完，朱厚熜摇离去。留下了一群懵的大臣，这事能不在意吗？

这时候朱厚熜又：“俞谏俞卿！”

俞谏慌忙跪倒，“陛下，臣，臣有罪！”

“赵尚书！”

朱厚熜摆手，“别着急，朕是问你，你可知张彩？”

他匍匐地上，无言以对，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