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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珤竟然率先站来，慷慨陈词。

他们观鼻，鼻观，目不斜视，威严如庙里的塑像……朱厚熜却是气不打一来，要说王岳是坏事之源，那么这俩就是引爆事情的罪魁祸首。

朱厚熜愣住了，一抬，发现老娘已经从屏风后面转来了。老太后眉皱，若有所思……莫非说他们讲得的确有理？是自己错了？

两位阁老说完，一起跪倒，匍匐面前。

先是两位祖宗，接着又把汉唐故事拿了来，朱厚熜都觉得有理了。

这时候费宏也开了。

“启奏陛下，老臣以为效仿太宗皇帝即可。”

“哦？怎么说？”

“母后，要不这样，把王岳叫来，看看他有什么论？”

石珤勉，“费阁老，你说的都对，我问你，照你说的办，咱们就能活了？”

两个人都商量好了，既然想死的比较有尊严，那就不能怂！

费宏也跟着：“陛下，利用鞑开矿，或许暂时有些好，可他们桀骜不驯，早晚必成祸患。老臣以为，绝不可以贪图一时的蝇小利啊！”

“启奏陛下，自古以来，对付蛮夷，无非战和两条路，通常是征讨之后，收服内附。比如西汉赵充国，平定了氐和羌，把他们迁居凉州，后来又一步迁居关中，结果西晋国势衰落，这两族就跟同样内迁的匈，鲜卑，羯，一起作，为祸华夏。”

皇帝声音冰冷，透着怒气。

费宏和石珤松了气，看蒋太后的意思，多办不会偏袒王岳了吧？

哪怕是朱厚熜，也不敢直接反驳，他的脸更黑了。

“费阁老，石阁老！你们对如何置朵颜三卫，是很有意见啊？”

两位怀着死志的阁老，现在了御前，他们给朱厚熜施礼之后，就垂手侍立。

朱厚熜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

“陛下，老臣以为，首先应该严守长城一线，不许鞑内附，不能给他们越过长城的机会。其次，朝廷财力兵力充足的时候，就北上犁廷，扫草原，尽量减丁，驱逐鞑。就想太宗皇帝五次远征一般。”

石珤和费宏互相看了，心说讲理还真对了，只要陛下无话可说，不怎么置，他们都没有输得太惨。

“两个阁老，你们侃侃而谈，朕反而要问你们，什么办法都不行，到底要如何对付鞑？”

来了！

“若是国力不济，那就死守长城，清野……总而言之，绝不可以让鞑内附，更不可异想天开，利用鞑开矿。”石珤信誓旦旦。

朱厚熜面凝重，“费阁老所说，就是五胡华吧？”

”

“启奏陛下，朵颜三卫，在洪武二十二年，便已经归附大明。太祖爷以他们镇守边。在靖难之役中，太宗皇帝以朵颜三卫，南下讨逆，夺取金陵。而事后朵颜三卫野难驯，不但勾结鞑靼和瓦剌，还时常寇，劫掠九边，罪孽重。老臣以为，以太祖和太宗之英明神武，尚且不能慑服三卫。现在引狼室，只会巧成拙，还请陛下明鉴！”

石珤一上来就抬了朱元璋和朱棣，好像两座大山，直接压了过来。

这就好比有人往粪上了个炮仗，聪明人都躲得远远的，偏偏这两位大学士看不见，非要着了，这回好了，得哪都是了，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这么两个东西阁？

费宏忙：“陛下圣明……到了盛唐，同样接纳不少蛮夷内附，唐太宗对胡汉之如一，结果一场安史之，大唐江山几乎倾頽。以汉唐之，接纳蛮夷内附，尚且遗祸无穷，臣，臣着实想不通，为什么要招募朵颜三卫内附？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蒋太后颔首，“嗯，两位阁老也是老诚谋国，都起来吧！”

费宏气，然后目视前方，淡淡：“不能！但是我们可以死得比较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