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迟疑了一下，心思最机的翟銮：“抚远伯，一统论，还是居正论，的确有所争执。观抚远伯的文章，似乎更推崇大一统。那若是照抚远伯的讲法，元朝算什么？是不是也算大一统？若元朝也算，他们荼毒中原，遗祸无穷，把汉家百姓视作牲畜仆……这，这事情怕是说不过去吧！”

这办法太直接了，不过思忖一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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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大辩经吗？

李时：“我刚刚听说，礼尚书方献夫，尚书席书，还有右都御史夏言他们，都在嚷嚷着要公开辩经。毕竟朱之学，乃是太祖钦定的官学，显学……若是因此动摇了官学基，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要真是这样，他们可就要好好思量一下了……怎么有心惊，不寒而栗啊！

等众人落座之后，张璁就直接开了。

莫非说这是心积虑的结果？

“张阁老跟我们推心置腹，他有意革新变法，我等也是支持的，只是抚远伯这篇文章，事关重大，我，我们真是被动啊！”霍韬无奈叹息。

这三位甚至都有些后悔了，阁什么，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眯着，躲过这一劫不香吗？这个关，为阁老，一个表态不好，不光会丢官罢职，甚至很可能成为史书上的反派角，变成个十足的丑角。

“怎么会不愿意！他登坛讲学，不就是要说这事吗！”

“哈哈哈哈！”

“哈哈哈！”王岳又笑了，“朱熹的正统论，诞生于偏安的南宋，所以呢，听起来总是乖乖的。他的心思也都在维护赵宋王朝上面，无可厚非。但我大明既然是大一统，又是正统所在，我们还纠结什么啊？”

“至于元朝算不算大一统，能不能想办法排除，那是几位阁老该想的事情，王某的意思是，我们一个大一统的国家，还被偏安朝廷的正统论约束着，是不是有迂腐吗？”

张璁还真是直急，居然当真去请王岳，而王岳也没有迟疑，很快就来了。

霍韬和李时也都跟着。

“啊？”霍韬大惊，“抚远伯愿意与我们陈说？”

“只要到了这一，我相信以诸公的才智，自然有办法理大元朝的问题，或是纳大一统，或是排除在外……这事情的关键是我大明够不够！这些年来，虽然燕云之地还在，但是河呢，趾呢……我们可放弃了不少地方，如果不及早纠正，我怕有一天，咱们也要面临一统和居正的纠结了！”

王岳朗声大笑，“三位阁老，你们问我元朝的事情，那我反问你们一句……我大明算不算大一统？”

三个人却是唯唯诺诺。

“抚远伯客气了，客气了。”

“既然张阁老跟咱们推心置腹，咱们也开诚布公，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事内阁要如何应对！”

内阁新的三位大学士，翟銮、霍韬、李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当然是无可厚非，我大明得国之正，冠绝古今啊！”

“三位阁老，自从你们阁之后，我还没来过，都忘了恭喜你们了。”王岳笑容可掬。

王岳笑：“谈不上解惑，共同探讨罢了。”王岳说着，转对三位阁老：“你们有什么疑问，或者我所说有什么不对的，请直接说吧！”

这仨人想了老半天，还是李时机灵。

“哈哈哈！”张孚敬忍不住好笑，“这事有什么难的，直接请吾师过来说一下，也就明明白白了。”

倒是翟銮，他的界更一些。

“所以说，这事情的关键不在朱熹说了什么，不在大元朝怎么回事，而在于九州是否一统，天下是否归一！”

“师父，三位阁老有些疑惑，不知您能不能解答啊？”

“你们二位想过没有，既然抄了孔家，朱就没法幸免……这就是理所当然啊！”

我的老天爷啊，谁能拯救我们啊？

但愿张首辅能是个厚人，不然他们就真的退两难了。

是拼死捍卫朱，还是抛弃理学，转投王学？

这话倒是把霍韬和李时都吓到了。

王岳笑：“自从我太祖皇帝北赶大元，光复燕云之后，两宋三百年的争论，就跟儿戏一般！烟消云散，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