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

心里有事，他理政务总是心不在焉，这情况持续了半个多月，终于，徐阶回来了。

他是从温州赶到应天的。

“去看了二师兄？”

徐阶颔首，神之中，带着萧索，他离开大明这么多年，不少人都故去了，也包括让他既尊敬又畏惧的张璁。

“远的不敢说，百年之内，历代首辅，张璁首屈一指！”徐阶毫不吝啬夸奖，“并非师同门，我就推崇他。而是因为在一片掣肘之中，张璁敢一往无前，不计毁誉，甚至不顾生死。大明能有今天，他的功劳丝毫不在师父之下！”

朱载基对此也表示赞同。

“师兄，你说的太多了，我也是最近几年，才觉到事竟然是如此艰难。”朱载基毫不保留，就把西山书院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阶听完之后，微微一笑。

“殿下，你想听听臣在欧洲的境遇不？”

朱载基表示很有兴趣。

“臣在黎的时候，就遇到一个学者，他愤怒质问我，为什么要夺走他们家的土地，那可是他们家几代人努力积攒下来的。他的祖母早起晚睡，上午生过孩，下午还要去田里活，就像是母一般努力。”

“相比之下，那些懒惰的农夫毫无上之心，懒惰，卑鄙，投机取巧，只要抓住机会，就会偷懒，甚至还会窃取劳动成果。这样的蠢材就该穷死他们！把土地给他们，简直是糟蹋了。”

朱载基呵呵两声，他当然听得来，这是诡辩，但是他更好奇结果是什么。

“师兄，你怎么反驳的？”

“我没有反驳。”徐阶笑：“我只是把土地分好之后，等到农耕的时候，我发现得到土地的农，比他们家更加努力，甚至舍不得回家，睡在田间地，一心一意，更多的庄稼。”

朱载基呵呵一笑，“师兄明，事实最能打脸！拿走了人家大半的收，凭什么让人卖命活？力再多，最后大半都落到被人荷包里，傻才卖力气呢！”

徐阶也了，不愧是同门师兄弟，果然心意相通。

“殿下，其实臣想说的不是这些贵族的丑陋嘴脸，而是想说欧洲千百年传承下来，已经固，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团，在师父的观念里，这就是利益集团！”

“他们固，彼此之前，亲密无间，共同压榨底层百姓。而底层百姓也被他们欺骗了，分田的目的不是抢走谁的田地，而是解决地租剥削的问题，公平劳动，公平获得收益。这才是合情合理的，绝不能准许一些人，可以夺走其他人大分劳动成果。”

朱载基默默听着，他昂起，笑容灿烂。

“师兄，你变了，过去的你，说不这话的！”

“是吗？”徐阶轻笑：“我要是不变，怕是对不起师父的栽培啊！殿下，其实我想过了，西山书院的那些教授，像不像欧洲的小地主？他们把持学院的资源，向上，他们告诉朝廷，不许手，向下，他们压榨学生，肆意妄为。”

“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把学堂变成他们为所为的话外之地！如果臣没有猜错，不只是西山学堂，其他各个地方，都有这趋势吧？”

朱载基忍不住了冷气，他的心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