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说，如果说了不算，即便是天，也只是牌位。如果说了算，就算不是皇帝，那也是皇帝了。”

朱厚熜冷哼：“这理朕早就清楚，过去他们士人集团，元老旧臣不就把朕的权力抢走了，朕就是个摆设！”

“没错！”王岳：“那你觉得，是现在架空天容易，还是过去容易？”

“这个吗？”

朱厚熜陷了沉思，他是面对过满朝大臣，尽数反对自己的恐怖场景的，现在想想，还不寒而栗。

可要说那些大臣真的那么恐怖吗？

似乎也未必，毕竟他赢了。

这么说吧，其实以前的事情还算简单，无非就是土地钱粮，着往下推，还有成功的希望。

可现在呢？

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了。

一条铁路，上千里也是稀松平常，需要连接的城市几十个，涉及的人几百万，穿越好几个省。

这可不是一圣旨就能解决的。

修路是不能不考虑成本的，而如何评估，这里面的学问太大了。只要有一个环节了问题，得来的结果就会大相径。

“我似乎想通了一些，现在的社会更复杂了，而且是越来越复杂！”

王岳笑，“没错，过去反对朝廷国策，还能拿什么百万漕工，衣所系，来恐吓朝廷。可现在呢？本不需要，只要在执行过程中，不断往里面兑，不断误导，不断扭曲。最后来的东西，就跟最初的设想，完全不一样了。”

朱厚熜若有所思，的确，他现在看国内的各消息，都是一雾，各派学者都在不停论战。

最初还算客气，可很快就变成了纯粹的对，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除了自己，全都是二五仔。

有人喊着德沦丧，要尊奉孔孟。

有人主张一切以逐利为本。

甚至建议朝廷放松理，让工厂照需要，随意招工。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工厂开这么多钱，你要是不满意，可以不来。既然来了，那就代表你接受了一切，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什么抱怨的。

至于工作当中遇到的伤病，这也没什么，只要把钱给足够了，就应该可以接受，过去说吃粮当兵，不就是替朝廷卖命吗？

人命不是问题，问题是人命的价钱不能太低了，要让人接受。

总而言之，所有的目的就是获取财富，一切以赚钱为先。

这帮人还把明公搬来，提明公曾经主张以功利立学，肯定追逐财富的合理。他们脆更一步，把功利变成了逐利。

甚至还利用报纸，大肆嘘几个富人，比如什么纺织大王，船，银行妙手……把他们的经营之法嘘得神乎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