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对他的世界观，堪称颠覆！

杨昭肃容说：“六兄请说。”

席君买懵懂回：“郎君你唤我？我方才想我爹娘了，没听到郎君和八郎君说什么。”

就算是女人坐那个位置，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你且记住，尽信书不如无书。更要记住，怀疑乃步之必要。若尽信书、尽听圣人言，你读再多书，也不过是书呆。

“人，当不亢不卑，既不要自视甚听不得他人言，更不应妄自菲薄人云亦云。这便是所谓自我人格。

“天下文人学，不过那些人手中工。”

“不过，我们可怀疑圣人书，可怀疑圣人言，甚至可怀疑人生。却也不能只怀疑，怀疑了便要追求真解。不然，不如不疑，好好个书呆。

“至于他如何坐上那个位置……你只需记住一句话：成王败寇。其余不论。

杨昭作为学，接受的都是他们把持的教育，一时之间如何想得明白。

还算他懂事，这话压低了声音。

杨昭默然，又抬说：“六兄教训得是。有先生与同窗，对今上与朝廷多有腹诽。更有人说，今上……得位不正，朝廷动，才导致去岁突厥南下，有了渭之辱。” [page]

“自我人格，就是要不在怀疑中找到真相。而不是听到貌似正确的话，就信个十足。

“弟，明白了。”

“所谓渭之辱，最受辱的是当今。当今圣上，乃上天，是天下雄主。有今日之辱，便必有雪耻一日。突厥，必亡于当今圣上。

杨昭听得冷汗淋淋，却又觉得这话很对。

杨皓笑说：“那你继续想令尊令堂。”又对杨昭厉声说。“八郎，你我虽同胞兄弟，但你我今天刚相认，如今说这话，也算是浅言。我便与你说说我的见解。”

“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便是这书呆。

因为没有孔二这个名教总把瓢。在隋之后，七宗五姓南北各支再次统合，把控着天下文脉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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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他们只是怕当今秋后算账。如今制造舆论，要迫当今妥协。实则，他们并不那位置坐的是谁。”

杨昭低沉思，良久才问：“六兄中说的那些人，是指何人？”

杨皓看他里迷茫，就知他没明白。

杨皓看了一装作看风景的席君买，说：“君买，今日你没带耳朵门。可明白了。”

“所以，贤者对学习的态度，必然是：师未必不如我，我不必不如师。

“不外七宗五姓。他们大多始盛于魏晋。魏晋九品正中制，让他们生而贵。只不过如今已经不是魏晋。他们还想着与魏晋时那般，皇权由他们把控，甚至视作傀儡……”

“我大唐，如今与未来，都必将是敌环伺。国与国之间，只说利益。

“曰：三人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而从之。或曰：师者，传解惑者也。我却要说，三人行，必有计较。

此时孔二还没宋时的地位——皇帝也自称圣。

只是这些话对他，冲击极大。他学的，都是“尊师重”，老师说什么，就听什么。杨皓却让他“怀疑人生”。

“如今文人说三四，你且清后是什么人。那些人不过是因为当今圣上上位，不符其利益。他们先前投资隐太，如今隐太早死了。他们说再多，也不过发挥失去从龙之功的牢。可那又能如何？除当今之外，皇室中还有谁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杨皓说到这里：“你何必他们工？”

“你须知，每一现象，都两面。每个人对事的观，都会有偏差，有局限。

“人，要多看多听、多思多想，多总结。万不可人云亦云。更不要狂言，祸害家人！”

“不论同行者谁，可观其行止之低，辨其言论之正谬；我自一旁计较、思考、总结，才可追其真。这才是学习。

“不是今上还是其他人坐在那个位置。突厥人都会南下。不是去岁，也迟早有这么一遭。

但有一个脑不清醒的弟弟，他担心会被人煽动了惹大祸来：“古人言，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书上写的，都是一人之言，未必真理。自己看到的，总结来的，才是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