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的只是在叙述着一段历史一样。

只是她的睛，却始终是低垂着。

那双漆黑的睛里，似乎是能够让人看到那段漆黑的岁月。

“黑暗持续了很久吗？”

德罗索被柳原说得有些神，他从未了解过人类的历史，所以也从未知晓过这些已然被尘封了太久的过去。

“很久。”柳原放下了自己的手：“久到，人们几乎都已经忘了太的样。”

那是整整一个世纪，那是灾难之后最为黑暗的一个世纪。

可笑的是，那时的人们却都还相信着自己，相信着他们可以改变族的命运。

于是在黑暗之中，人们建立了温室，亮了在冰原之上的第一缕光芒。

那光芒，曾经被人称作是信仰。

无数的人为之泪盈眶，无数的人为之奋战，无数的人为之献了生命，无数的人前赴后继。

才换来了如今，这一片近乎死寂的延续。

真是遗憾不是吗，光芒最终还是来临了。

可是在黎明的前夜，人类的信仰也崩塌了。

“那后来又怎么样了？”德罗索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柳原坐在车上，抬起睛看向了夜空。

人类的时代，好像在那时便已经结束了。

“不对。”这时，德罗索却突然反驳。

柳原怔了一下，转看向了他。

“哪里不对？”

“后来，应该是光芒降临了。”

德罗索无比肯定地说，回看向柳原，笑着竖起了一大拇指。

“毕竟所有的故事，都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不是吗？”

他相信如此，因为此时他的前，便是一片星光璀璨。

他相信如此，因为他见过这个时代闪耀的光景。

在他老师的画里，在他自己的里。

柳原愕然地看着他，半响，却蓦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像是有些无奈，像是有些妥协，又像是有些认可。

“随便你吧。”她这样说。

扭过了来，看着远方，轻轻地撩起了自己脸侧的发。

这次，到德罗索发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