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珪到心脏有些发。

“多少日了？”

“我的家事——”莫思侬重复喃喃，似乎在回味这句话的义，然而片刻之后，她忽然眉目一抬，伸手指着莫识君寒声：“你知吗，这个人也是你的仇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酷无情？”半晌后，莫思侬转过看着君如珪，问。

君如珪回亦看了一莫识君，见他颓然挂在一对铁镣之上，一动不动，好像最后一丝生命都从内走了，如此悲惨的境地下，他的女儿却要将他给别人，一想到此，君如珪内心又是一阵难受。

“想要报仇就要抓时间哦，”莫思侬再次促他：“要不然就没机会了。”

君如珪盯着她，想从她的睛里看她对自己说这些话到底自何目的，可是，他只看到她平静而探寻的目光。

“是啊，被女儿背叛，鹤雪剑派又被我给毁了，我可以理解他内心的绝望。”莫思侬，气带着一丝嘲讽。

“算了，”他狠狠了气，想了一下拒绝的措辞：“我……我已经忘了从前——所以，想要恨一个人，很难，想要折磨一个不认识的人更怕不到，要报仇，我觉得，还是等我记起来再说吧。”

君如珪听着莫识君的呓语，呆了一会，最终，他无奈摇了摇，颓然：“算了，他这个样已经是得到报复了，我还是算了吧……”

“好吧，”莫思侬也没有继续持，只是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既然你不要这个机会，那就算了，不过我要提醒你，莫识君自我将他抓起来不久后便开始绝，若是要等你记起来才报复他，他只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莫思侬斜瞥了一莫识君：“我把他给你，随意你怎么置都行，你完全不用看他是我爹的份上对他心慈手，你想怎么折磨他甚至杀了都随你，我绝不涉。就为了让你一报当年之仇，如何？”说完，她眨了眨灵灵的黑睛，显得天真而残忍。

“对，真的。”

“思侬……”而此时，从牢房里又传来莫识君低沉的呓语：“思侬，……思侬，我的女儿……你去哪儿了，我的女儿……”

“因为你是我的贵客，我的朋友，我自然会告诉你我所知的一切。”莫思侬答：“何况，这事对你来说本来也很重要。”说着，她又轻描淡写地一笑：“当然，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送你一个人情。”

“在很多年前，也就是你刚刚逃君家堡不久，他和四大门派派人到搜寻你的下落，并在大约六年前的样，将你抓起来，用酷刑折磨你，你还差被他活活烧死。”

“竟有此事？”听到此言，君如珪面惊讶，不过他从方错那里的确听说过君如珪曾差被鹤雪的人杀死的事，不过问题是——

莫思侬一直盯着他：“你说这话是真的？”

从莫思侬的牢房来的时候，君如珪到臆壅堵，良久都没有说话。

“因为我那时就在鹤雪剑派啊。”莫思侬理所应当地回答。

君如珪一怔。

君如珪看到此状，心中更痛，他将目光放到一边，再不忍看了。

“大约有半个月了吧，他毕竟是修过行的，能撑这么久也是罕见了，不过我相信他不会再撑过两三日。”

“人情？”

“你怎么知这些？”他问莫思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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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绝抗议？”君如珪遽然一惊。

君如珪对着她苦笑了一下：“的确——有些无情。当然，我从前也说过，这是你的家事。”他不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