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教我的。”

没有想到贺光还有师父，倒是乎君如珪的意料。

贺光又饮了茶，将茶杯放在桌上，微微仰起：“说起我的师父——可谓是个奇遇了。”说到这里，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忽然浮温煦的笑意来，如此沉醉，仿佛他整个人浸没一奇异的回忆中。

这让君如珪产生了好奇，他放下茶杯，期待下文。

贺光默然一会，慢慢开：“其实我告诉过很多人关于我的师父的事，不过大约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很多人并不相信，他们甚至觉得我在瞎编。当然，不他们信不信，其实并不重要，毕竟只是我的私事，只不过有离奇罢了。但是不知为何，有时我还是想告诉别人，大概是因为我的那个师父过于离奇，且自从教会我之后便彻底消失，我再没有遇到，所以我总想着借着讲述他的故事，对别人打听他的去。——虽然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打听到。”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那是三十多年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年轻。其实说起来，有些让人笑话。”他的嘴角扯起，一个不大明显的笑，不过很快又不笑了：“不怕告诉你，我年轻时非常骄傲，甚至可以说是狂妄自大，我相信我在修行习武方面绝对是个天才，而且是世间罕有的，无人比拟的天才。是的，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而且信不疑，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能够踏上修行之路，经过我的苦练，我迟早有一天会天下无敌。不过，这事有个前提，那便是——我必须要拜一个师父，一个得上我的绝世才华的，让我满意的师父。”

“你可能会想，什么？满意的师父？”贺光觑了君如珪：“你或许会想，这天下不是从来只有师父选徒弟，徒弟让师父满意的规矩吗？怎么我居然挑起了师父，这可真是狂妄。是啊，我当时就有这么狂妄，因为我认为自己是个天才，那么以我的天资，自然只有我挑师父的份，没有师父挑我的份。”

“而且我认定如果我找了一个好师父，那么我实现人生理想就会容易很多，反之则会困难许多。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就。”

“我抱着这个想法，从十几岁时，就开始在江湖浪，寻找，以企望碰到一个满意的师父。”

“哎，”这时，贺光又怅然长叹一声：“可惜很多时候，人的理想和现实总是相隔万里，我在江湖浪，寻找，打探，拜访，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师父，可是一年过去了，又一年过去了……我依然孤一人，没有找到满意的人。”

“当然，我知我傲狂妄，找师父的要求太。其实我也有看得上的，然而不幸的是纵然我看得上他们，并不意味着他们一定看得上我。他们有的考验过我，觉得我天资不错，不过大约因为我太狂了，他们就算承认我聪明，也不喜我这样的人，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当然也有人愿意收我，可我又觉得他们的资质太差，不上我。你看，”他摊摊双手：“我这个人不但狂傲，而且还挑剔，挑剔得要死。可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就是这么一个宁缺毋滥死也不将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