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建成也赶到了河边，对李元吉说：“你胡说些什么呢！来人，把四爷扶回帐蓬，”说完给钱大递了一个，声说“大家都散了，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p

“嗯，嗯，好弟弟…”李三娘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了，“等你们打了胜仗，我们见面时我再还给你…”弟俩正难过着，忽然从河边传来一阵训斥声，还夹杂着响亮的鞭响，李三娘拉起弟弟赶忙循声而去。/p

李三娘见状，正要上前阻止时，柴绍已从人群中快步走到李元吉面前，拉住李元吉举起的鞭，说：“四弟，你喝多了，快去休息吧。”/p

“是啊。”/p

李智云轻轻叹息了一声，抬起来，仰望夜空，一颗星划过天际，没于荧惑。“阿姊，这块玉佩是我从小一直挂在前的，我送给你，你想我的时候就拿来看看，”李智云边说边取下玉佩放到李三娘的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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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那阿姊你呢？”/p

“智云，你不是想同二哥一样驰骋沙场，打大胜仗吗？”/p

钱大和几个仆人一面把醉醺醺的李元吉扶走，一面把遍鳞伤的李仕正从树上解下来。李仕正颤巍巍地边走边，扭向李元吉的影投去恶狠狠的一瞥…/p

匼河岸边，篝火；满天繁星，灿若汉河。/p

河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只见李元吉左手拎着酒壶，右手用鞭指着树上捆绑着的一个瘦个儿，骂骂咧咧：“李仕正，你这个狗才！叫你去柜坊带回银票，你却忘在了博乐坊里，是不是又拿去赌输了？不是小爷问你，你…你还不肯说是吧？”说着就朝李仕正几鞭去，啪啪地打在已剥去上衣的光膀上，痛得瘦的李仕正嗷嗷直叫。这李仕正是李渊的远房侄，原在世师的左翊卫将军府里主事，、李两家恶后，被李渊调回河东府任功曹，公事之余喜逛赌坊玩博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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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吉，父亲要我们‘安稳返程’，多一份警惕不是坏事。”李建成说。/p

“阿姊带着家人渡河到鄠县老家去，在那边等着你们打胜仗的好消息。”/p

李智云难过地低下了，嘴里嘟哝：“我们都走了，谁来保护阿姊呢？”说完，两行泪忍不住“扑哧扑哧”地落下来。/p

李三娘轻轻地抹掉弟弟角的泪，微微一笑，说：“一路上家人那么多，鄠县李家庄园还有护园家丁，不用担心我，你只和哥哥们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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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娘掏袖襟中的方巾，去弟弟上的汗珠，说：“天了，阿姊给你一件新纱衣，”李三娘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儿，“智云，来，坐下，阿姊有话给你说。”李智云在边盘而坐，抬看着，一张稚气的脸庞满是疑问。/p

……/p

晚餐之后，老人们围着火堆煮茶闲谈，孩们在营地里追逐嬉戏，青年们则牧饮整理行装。李三娘在火堆边补衣褂，飞针走线，轻盈快捷，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双颊绯红，眉如黛，云髻上的镂雕玉钗不时地闪着温之。李智云和伙伴们玩累了，气吁吁地跑到边讨了一大碗喝，问：“阿姊，你在什么呢？”/p

“夫是不是过于小心了，”李元吉嘴一撇，不屑地说，“黑天瞎地在河边宿营，哪有驿站妥当？”/p

“明天，你大哥、四哥和夫就带你去，好不好？”/p

李建成，说：“妹夫说得对。元吉，继续赶路，到匼河宿营。”/p

李三娘搂着李智云的肩膀，和弟弟靠，说：“听阿姊说，爹爹和二哥要举大事，要解救老百姓，不让他们曝骨野外，需要你们男儿去建功立业。你的箭得好，是二哥他们的好帮手。要是你跟着阿姊回鄠县，爹爹需要你时又该怎么办呢？”/p

李元吉怏怏不语，骑在上跟着队伍往前走。/p

“不，我要和阿姊在一起，到鄠县老家去。”/p

“你不要我，不要…我，”李元吉醉蒙蒙地说，“你不让我住驿站，还不让我…让我喝酒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