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这一来一往，引得帐中的秦儿忍俊不禁，在一旁儿捂嘴偷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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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梁师都听闻，酒兴上冲，脸颊涨红，青暴，端起酒碗来，邀请咄苾共饮，“咣当”相碰后，两人对饮而尽……/p

再说，这也不能全怪冯弇，当年我在终南山起义时，就跟他们说要惜百姓，对民众到‘五不可’，冯弇是我带来的将军，此事也与我有系，你是不是连我也一起责罚呢？”说罢，李三娘嘴角笑，把斜靠在柴绍的肩上，发髻中散发淡淡的零陵香味儿。/p

“正因为如此，”咄苾摸了摸颌下长须上的玛瑙红坠儿，凑近梁师都耳语：“我二哥罗大可汗才派我来此巡察，实则是督战吐谷浑，并为梁王提供军需！我突厥与李唐先前有盟约，在明面儿上也尚未生嫌隙来，如今不宜上翻脸，但其不断蚕南边诸侯的土地，最终必将成为我突厥的威胁。所以，大可汗想借梁王之手，乃至于薛仁杲、窦建德、王世充等辈之力，暂且羁糜之，待安定草原各后，寻得良机，一举倾覆李唐！”/p

咄苾听闻，举起酒碗，“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抹了抹上短髭，对梁师都说：“梁王有所不知啊！我突厥虽然拥有万里草场，无数羊，然而所辖族却并不安分，偶有风草动，便有人兴风作浪，试图脱离我突厥而远走飞，”说罢，觑了一对面座中酒兴正的吐谷浑左卫大将军安多等人，接着说，“罗大可汗虽然控弦百万，但茫茫草原之上，若烽烟四起，却也捉襟见肘，又如何能够挥师南下，洗靴于江湖之间呢？”/p

“哎，”柴绍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说：“我说不过你。既如此，就依你意，暂且安顿这一家三。不过，今后若再有类似之事，不可先斩后奏，必当先报我应允后，才可将闲人带军营。”/p

大战在即，数万梁军却粮草短缺，忍受着饥寒之苦。对面的唐军清野，百姓纷纷逃散，梁师都早已派人去四抄掠，却收获甚微，连日来为此心烦意，正在大帐中沉时，只见陆季览笑盈盈地走来，揖手说：“梁王，突厥莫贺咄设大帅咄苾，奉罗大可汗之命，巡察太和山，现已从银沟峁发，在泥洛周的陪同下，很快就要到达我军大营了，听说咄苾此行，送来十车，五车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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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梁军中军大帐前篝火升腾，闹喧嚣，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歌舞胡琴之音绕帐飞旋，梁师都正在设宴款待咄苾一行。/p

酒过三巡，耳红，梁师都举起酒碗，对咄苾说：“罗大可汗纵骑草原万里，飞驰山南北，健泰，兵足将广，若挥鞭南下，不要说大河上下，就是江淮湖畔，也可洗靴濯足啊！望咄苾大帅在罗大可汗面前多多劝，梁某甘愿率军驱驰，前导铁骑！”/p

渭北原，寒风肆，偶尔夹杂着雨斜打在人脸上，顿觉冰凉刺痛，不禁令人蜷缩手脚，系领扣。/p

梁师都听闻，顿如渴饮醇，畅快无比，“嚯”地一下从椅中跃起，陷的眸闪烁亮光，说：“罗大可汗真是雪中送炭啊！我原以来他可能就派个边的万夫长来看看，不想竟然是咄苾王爷亲临此地，而且还送来了给养，看来往年的丝瓷茶帛没有白白贡送啊！”梁师都把手一挥，大声说：“快，传令卫队，载鞍备，我要远亲迎……”/p

梁师都听闻，也了，随即用一双陷窝的眸盯着咄苾说：“罗大可汗没有打算南下，但并不意味着中原诸侯就没有人不想北上！南边的李唐朝廷东征西讨，日益大，凭借八百里关中沃土，依仗秦川千里金城之国，吞并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一旦其统一了中原，必然北上与可汗争锋，到那时，若草原落闻风而动，则可汗的大势去矣！”/p

“谨遵军令，我的元帅，”李三娘在柴绍边煞有介事地一拱手，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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