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帐内悄无声息，只听到炉火啪啪作响，偶尔有一两颗火星飞到炉外，转便熄灭消散了，李三娘和颜悦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侍女，也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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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娘见二人如此表情，只淡淡一笑，便将踏坪的情及郝齐平的谋划告之二人，末了，说：“军中能够闻歌起舞者，唯有我们三人了；能够在阵前引敌人视听者，也只有我们三人了，若我们不敢沙场轻舞，直视敌人，或者舞蹈颤颤，破绽，一旦敌人有所怀疑，加戒备，非但不能解围霍公，击的将士们也可能退路被断，有去无回啊！”/p

李三娘没有说话，只是手帕递给二人，见她们泪渐收，这才说：“我的确需要你们一同走上战场，却不是要你们使枪刀，搭弓箭，而是要你们同我一起轻挥长袖，闻歌起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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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希望您不要同我们一起去，”巧珠接过凤鸢的话来，看到凤鸢也不住地，继续说，“您是大唐公主，金玉贵胄之，岂能同我们下人一样？我俩的命贱如草芥，何况，自从太极来后，我们又在这世间多活了五、六年，已经够了。可是您不一样啊，您既是大唐公主殿下，又是骠骑大将军，从河东府到终南山，从终南山到长安城，从长安城到太和山，您打败了多少敌人，解救了多少百姓啊！天下大已久，百姓渴望太平，还需要像您这样的大帅指挥大唐的千军万横扫南北，混一天下，您…您可得万般珍重啊！”/p

李三娘听罢，已是泪盈眶，伸手拉住巧珠和凤鸢，声音哽咽，嗓音沙哑，说：“这些年来，世事艰辛，戎倥偬，咱们一路走来，虽名为主仆，却情同妹，我还给霍公说，等此番击败梁贼，回到长安后，便给你俩找个好婆家，毕竟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没想到今日却…”李三娘悲情难抑，闭上双，极力忍住夺眶的泪，稍作停顿，才继续说，“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阵前起舞，闻歌而动，此举亘古未有，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咱们丢掉命不说，若解围不成，丘上大军很可能全军覆没，我与霍公永别于太和山下！因此，我打算同你们一起舞于阵前，引视听，用长笛伴奏采自西域风土的乐《康国伎》，我相信，当胡舞疾旋，琴声鸣和时，离家数月的吐谷浑及梁军士卒，必然会激起思乡之情，放松警惕，伫立而视，为我军突袭解围创造绝佳战机！”/p

凤鸢也哭了起来，说：“主，为了救霍公，您需要我俩什么，就请吩咐吧！”/p

半香的功夫过去了，凤鸢抬起来，瞳仁明亮，熠熠生辉，看着李三娘说：“主，扪心自问，我俩比起那些在辽殒没的妹们，已经十分幸运，我们知足了！不要说到阵前舞蹈，就是用我的命换取霍公的平安，我也毫无怨言，只是…”/p

“来，你俩听我说，”李三娘笑了笑，见两个侍女都注视着自己，这才说，“霍公师不利，被敌人围困在对面的山丘上，已经两天两夜了，这个情势你们都是知的，”说到这里，李三娘收敛笑容，表情严峻，接着说，“若不能及击，破敌重围，再过一两日，霍公与丘上将士弹尽粮绝，后果不堪设想啊！”/p

巧珠和凤鸢听闻，皱眉，咬嘴，低下去，陷沉思。/p

听闻此言，巧珠和凤鸢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张着嘴，半晌说不话来。/p

巧珠和凤鸢震恐无比，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p

”一旁的巧珠低着幽幽地说。/p

巧珠和凤鸢听罢，一抹泪痕，站起来，“扑通”一声双双跪下，抬说:“主的用意，我们全然明白，恳请主坐镇大营，观我舞曲。琵琶响时，胡舞飞扬，定教对面阵中的士卒人人思恋故土！若主定要阵前同舞，我二人宁愿被赐绫带，也恕难从命！”/p

李三娘听闻，豆大的泪珠再也忍不住了，“扑哧扑哧”地落襟前，站起来，把巧珠和凤鸢一一扶起，嘴里喃喃说：“好妹妹们，从今往后，咱们生死与共……”/p

片刻之后，巧珠“哇”地一声哭了来，泣着说：“主，我俩也想同您上战场，救霍公，可是咱们只会端茶送，洗衣饭，不会使枪刀，搭弓箭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