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如君言，‘小可汗’钵苾明过人，于我行事有碍，趁薛仁杲与李唐秦王战于浅原之机，吾力劝大可汗遣其南下，劳问薛军，实则调虎离山，早去威胁。/p

咄苾见状，也呵呵一笑，勾勾手指，让哈尔科凑近自己，哈尔科则立即领会，站起来，走到咄苾旁，低声转述——/p

“回大帅，是这样的－－奉您的命令，我返回达尔罕大营，将密信呈送义成公主后，公主没让我多逗留，说是形势起了变化，李唐皇帝的特使宇文歆也到了达尔罕，还带去了丝茶绸帛等不少的贡品。公主猜测，罗大可汗对于李唐的态度可能有所变化，而您又前线，吉凶难测，所以让我带了回信，扮作行商，不停蹄地返回太和山。谁知我刚到这乌兰盖驿站，便听说太和山下梁师都和吐谷浑人大败的消息，一时间兵荒，人情忷忷，我也不知去哪儿能找到您，且大雪骤降，封山难返，我只好留在这小驿站里，静候消息。”/p

“嗯，拿来我看看，”咄苾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上短髭，说。/p

“咄苾如晤：/p

咄苾又惊又喜，立即将哈尔科迎屋来，然后探去，左右看看，见没闲人，方才关上房门，拉着哈尔科坐到屋中的桌前，攀谈起来。/p

“大帅说这话儿，小受不起啊！您知的，当年义成公主收养了我这个孤儿，义成公主于我恩如父母，不要说让我住厩，就是让我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我也毫无怨言！只是，义成公主让我随携带的这封信似乎很重要，公主叮嘱我务必亲送您本人。”/p

哈尔科听闻，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p

门外没有回答，依旧是几下轻轻的敲门声。/p

吾所忧之事，莫过于大可汗之左顾右盼，摇摆不定－－李唐特使朝至达尔罕，则夕改督战吐谷浑之策，陷君于退两难之境，临战场或有矢石之险，每每念及于此，吾寝难安，牵挂肚。/p

千里之外，风寒料峭，愿君珍重，吾谨记月下之语，盼君全而退，期待他日共逐草原，同榻金帐！”/p

才渐渐平静下来，咄苾车劳顿一日，又遇到下午的烦心之事，颇疲倦，盥洗完毕，正倒在床榻上，准备寝时，听到房门上传来轻轻的几下敲门声，随后一个声音问：“大帅，您休息了吗？”/p

只见哈尔科满脸微笑，左手拎着一个大酒壶，右手指立在边，示意咄苾轻声，继而手抚前，朝着咄苾躬行礼。/p

“你怎么会在这乌兰盖驿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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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苾颇不耐烦地起来，趿着棉鞋，披上大氅，走到门边来开门。“吱呀”一声后，房门打开，咄苾大吃一惊，双目圆瞪，眉扬，失声喊：“哈尔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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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苾听闻，，了须上的玛瑙红坠儿，说：“义成公主有情有义，你哈尔科也事周到，日后我回到达尔罕自当重谢，不过，前只得委屈你住在厩里了！”/p

说罢，哈尔科站起来，将壶中温的老酒缓缓倒在咄苾的碗中，接着说：“大帅暂歇此，尽可放心，我用随携带的珠玉宝石打了驿臣，他不会为难您；适才，我又去唐军士卒那里走动了一下，金玉之奉上，好酒好送去，请他们对您－－咱们的族人大帅多多关照，对方眉开笑，心领神会，估计现在个个都已喝得酩酊大醉了！”/p

咄苾听罢，想到自己在太和山下逃奔的狼狈，想到被唐军槛车押解的羞辱，想到在延州城中受到的“礼遇”，想到此时风雪驿站的孤苦，一酸涌上心，泪禁不住在眶中直打转儿，动中有悲悯，悲悯中有怨恨，怨恨中有怒火……/p

离别逾月，至为牵盼。来信收悉，与君千里默契，不谋而合。吾十余年来，侍奉三主，与草原十八首领素相友善，平日不吝宝货，多给赏赐，吾待之以诚，彼之以忠，自忖他日若兵行鸣，彼数十万众可为我用。/p

“谁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