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公，要征战了么？”孟通站起来，躬问。

“晋已经失陷了？”孟通目瞪呆，惊呼了一声，但上觉得自己在军帅面前有些失态，这才咽了一唾沫，平复了情绪，说，“我在回来的路上，偶遇同乡军友，他奉晋刺史之命，奔回长安告急，没想到晋已经…”

“遵命！”孟通一拱手，缓步退了去。

半香儿的功夫，孟通穿街过巷，一路驱驰，在府衙前下来，一边把缰扔给守门的军士，一边气吁吁地问：“霍公可在府里？”

突然间，从大堂门传来一片嘈杂的人声，顿时把孟通给惊醒了，抬看去，只见三宝、向善志、何潘仁、郝齐平、冯弇以及秦儿、岑定方、宋玉等将领，陆续从堂内走来，三三两两，议论纷纷，一副畅谈之后，意犹未尽的模样儿。

孟通，踩镫下，一边将怀中的牒牌与那军校，一边问：“延州城因何戒严？已施行多久了？”

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禀报霍公，末将完成差使，从长安回城复命！”孟通跪拜下去，中朗朗有声。

柴绍抬起来，见是自己的贴侍卫回来了，便笑：“哦，是孟通啊！起来说话。长安一趟，辛苦你了。回来得正好，歇息两日后，随我到各营巡查战备。”

“嗯，”柴绍摸了摸宽大的额，说，“你可能已经听说了，刘武周突然率军南下，已攻陷了晋，形势于我大唐不利，我们延州也得早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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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同诸位将军在大堂议事，请孟将军到廊舍稍候。”

军校察验完毕，双手将牒牌奉还孟通，躬说：“回孟将军，全城已戒严两日，因何戒严，在下就不知了。”

柴绍似乎想起了什么，立直腰，把手一抬，说：“你往返奔波，甚为辛苦，先退下吧，他日再向我禀报长安的情况。”

者不问，城者必询。

孟通大步星地走府里，来到大堂旁边的西舍坐下，端起早已备好的茶细啜了几，等着大堂议事结束。

孟通听闻，一脸戚容，站在堂下不停地。

数日的路途劳顿，令孟通颇疲乏，风拂过，渐生困意，孟通不禁倚在茶桌上昏昏睡去。

“嗯，你等辛苦！”孟通心里已大致有数，也不再多言，回以一揖，便跃上，直奔城北的府衙而去。

“是啊——”柴绍喟然长叹，往后一靠，沉沉地倒在帅椅中，抬起来，凝视着屋，喃喃说，“刚接到最新战报，晋刺史陈孝意城陷不降，已经殁殉职了。陈孝意曾与我同在长安国监求学，为人谦逊耿直，有君风范…没想到…哎，忠臣，忠臣啊！”

待众人离去后，孟通这才双，整理衣冠，迈步朝大堂走去。

孟通一便认来，前面领值守的是向善志手下的一名军校，正准备在上和他打个招呼时，只见那军校小跑几步，上前来躬一揖，说：“孟将军，您回来了？奉霍公令，全城戒严，城者皆须盘查，还得劳驾您示符牒。”

刚抬脚门，便看到柴绍坐在帅椅上，前倾，展开双手，撑在面前那个硕大的红木公案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铺开的西北军图，双眉蹙，似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