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怎会与我大唐恶呢？”

“何况，这江山还没有完全打下来呢！”李三娘瘪瘪嘴，中一丝不屑的神情儿，然后话锋一转，问，“那朝廷有多大可能调遣咱们延州的队助战晋呢？”

“所以，我前日下令延州戒严，就是要未雨绸缪啊！”

啊，”柴绍轻叹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碗，轻啜了一，接着说，“隋末大，刘武周乘势而起，杀死了邑太守王仁恭，拥兵万人，自称太守。后来又投靠突厥，将前隋的汾女悉数献给可汗，每年贡不断，换得突厥人的大力扶植，将其册封为‘定杨可汗’，送他‘狼纛’，其势甚盛！”

“理说，对付刘武周这样的骑兵劲敌，自然是由秦王带兵最好，三千玄甲军可派上大用场，但是，哎－－”柴绍惆怅地叹息一声，“从目前的朝局来看，秦王又得有所回避，否则，功招忌，陛下也难置啊，这就是不久前我让孟通京送信，委劝秦王的原因。”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柴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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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言之有理！只是刘武周乘我不备，突然南下，又攻陷了晋，我大唐挥打狗，让咱们不得不暂时放手，让老冤家梁师都可以苟延残了。”

“你告诉她，我这儿有事儿，她自已拿主意就行了，”李三娘应了一句，便将目光收了回来，看着丈夫问，“这般说来，那个刘武周也是军中宿将了，加之有突厥人暗中撑腰，恐怕不会比梁师都好对付吧？”

夫妻俩儿坐在桌前，都不再说话，只听到外面的鸟儿在叽叽喳喳地鸣叫不已，把院中一棵石榴老树的枝叶摇得晃来晃去。

“是啊，”柴绍，摸着光生的下颌，回答，“刘武周当年任鹰扬府校尉时，以指挥骑兵见长，我听说邑的骑兵队伍招募了不少北族猛士作军校，包括突厥人，其战力不容小觑啊！”

“那你觉得朝廷会委派谁作军帅，抗击刘武周，夺回晋城呢？”

“银钏儿，有何事儿？”李三娘抬问了一句。

……

“嗯，这个嘛，不好说，”柴绍站起来，搓着双手在屋里踱了几步，然后回说，“这得看两个方面，一是晋战事如何发展，若展顺利，则不预我事；若展不顺，则我军将随时驰援。这二来，要看梁师都那个老冤家的动作，据前方谍报，他已从稽胡大帅刘汝匿成的领地回到朔方城了，他若在短时间内重整旗鼓，纠合残余兵力，趁着晋战事再次来犯，那朝廷肯定会留下我军防守延州；若梁贼气息微弱，守在朔方不老巢，一副垂死待葬之状，则我军可以腾手来，参与晋之战，至少可以分分兵力助战前方。”

“哼！我看呐，”李三娘听闻，唬下脸来，说，“那刘武周是继梁师都之后，突厥人养的又一条狗，汪汪直吠，意图束缚大唐的手脚。”

“回主，”银钏儿小心翼翼地回答，“凤鸢主事说，坊市买的布料似乎不够，想请主到厢房看看，是再买些回来，还是将就布料，改改衫的样式。”

“大敌当前，应唯才是举，怎能顾及那么多战场之外的情形，我真是不明白了，”李三娘嘟哝着说了一句，满脸的不兴，说，“若是瞻前顾后，畏狼惧虎，那咱们当年还能晋起兵吗？”

“此一时，彼一时啊，”柴绍地了一气，又缓缓地吐了来，慨万分地说，“难怪古人有云‘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片刻之后，新来的侍女银钏儿走来到门边，见两个主坐在屋里，似乎正在议事儿，便不敢打扰，只是笔直地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夫君的意思是，朝廷会调遣咱们延州的军队到晋去？”

“嗯，夫君说的不错，不怎样，我们都得早作准备。”

“我大唐与他本无纷争，各守疆界，但年前，他派使臣来长安，致信陛下，言辞傲慢，自称‘北帝’，陛下龙颜大怒，将其使臣留而不遣，我估计啊，”柴绍咂了一下嘴，说，“刘武周此番攻陷晋，是来寻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