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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一名披挂甲胄的军校小跑来，跪拜：“致果校尉辛炳生奉骁卫将军令，有战报呈送梁王！”

“被歼灭的那支唐军逻骑，我们发现对方的鞍间粮袋均不饱满，剖开尸腹验视，有糠粟壳之属，故而有此判断。”

“有的，”辛炳生前倾，弓腰回答，“我军小里沟后，曾在林中遭遇唐军的小逻骑，除数人侥幸逃脱外，一人等悉数被歼。据敌虏招供，延州的唐军仍有五万人，听闻刘旻将军率军而来，对方正在加固城防，没有向城外调动的迹象。另外…”

梁师都听闻，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地图，捋着胡须，半晌没有说话。

不过，目前仍需耐心，养兵训卒，恢复元气，与延州的唐军周旋时日，静观世变，然后有所作为。

“好，”梁师都，又问：“战报中说，五千人化作十队展开，多张旗帜，多布疑兵，时而聚合，时而分散，延州方向对此有何反映？”

半香的功夫过去了，梁师都才放下战报，抬看了看辛炳生，问：“刘旻将军活动于延州以北的小里沟和白家峁一带，是否派人觇伺了城内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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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见得？”

“嗯？”

就在刹那间，梁师都突然想放声大笑，万分迫切地希望咄苾遂行此事，早登汗位，如此一来，自己便可乘势而为，在突厥铁骑南下的烟尘中，带着朔方的人杀到长安，实现自己的夙愿！

“得令！”

“嗯，甚好，”梁师都轻捋长须，说，“将战报呈上来吧。”

“梁王，另外据我军观察，延州城中似乎粮草不济。”

更换豪势力，代其征战李唐？不是他的初衷。

想到这里，梁师都满意地一笑，抬起来，对着门外的亲兵大声说:“让来人晋见！”

王，手中握有兵十万，曾当面对自己讲过，不赞同罗可汗借力打力，扶植力量钳制李唐的策略，也曾公开宣扬突厥大军应当南下伐唐，兵锋直抵关中，到渭河洗靴饮，那么，他话中所指的“斩狼之法”究竟是何意呢？

借助族力量，联手侵扰唐境？不需如此折腾。

“你转告骁卫将军刘旻：一，扩大疑兵区域，以小里沟为中心，方圆五十里皆可没；二，相机而行，派遣奇兵锐卒潜延州之后，袭扰唐军粮；三，若唐军城寻衅，当主动避战，切不可与之锋！”

梁师都打开战报，放到面前的案桌上，仔细地阅读起来，时而颔首，时而双眉微皱，时而停顿思索，时而参阅地图。

“正是！小将奉叔父之命，到骁卫将军麾下历练。”

大堂外，光明媚，鸟鸣啾啾，煦风拂来，树叶沙沙作响。几光堂内，似利箭一般投下明影，映照在梁师都的脸上，显额前刀刻一般的皱纹来。

“回梁王，”辛炳生弯腰拱手，说，“延州城中早已戒严，盘查甚，我们的探无法城。但是，刘将军派人变服百姓，伺伏于城外三五里，城中若有动静，则飞来报。”

想到这里，梁师都不禁手心汗，突突心，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在陆季览面前破此，毕竟，同为人君，弑逆之罪何能容忍！又如何能在下臣面前论说此事！

“末将在！”

罗炳生站起来，将怀中所揣的筒封战报掏来，走上前去，双手递给梁师都，然后毕恭毕敬地侧立而待，等着梁师都的阅后训示。

沉良久，梁师都才站起来，反剪双手，在案桌前踱了几步，然后猛地扭过来，双目熠熠地盯着辛炳生，斩钉截铁地说：“致果校尉听令！”

说服罗可汗，自己率军南下？不大可能实现。 [page]

梁师都，把手一抬，应了声“平！”打量来人时，只见其十八九岁，眉大，稚气尚显，只是腰圆膀阔，将一副铠甲撑得实实在在，梁师都笑，“我认得，你是军总辛獠儿的侄吧！”

那么，咄苾的这个“斩狼之法”只有唯一的解释了－－冲破樊篱，甩掉束缚，自己作主草原，实现南征的企图。若果真如此，那就意味着这个心机沉的突厥亲王将发动帷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