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

“父皇圣明，儿臣受教了！”

龙舟起锚，桨声阵阵，划破碧，漾海池。

“嗯，”李渊一靠，倚在画舱大椅上，眉微蹙，说：“征讨朔方，境之后，尚有数百里路，其间戈横阻，草场相杂，胡人没，并非一帆风顺啊！”

“朕要的是十成把握！”

“嗯…”李渊颔首，看着儿，等待下文。

李渊没有说话，只用双看着儿，满是询问之意。

“父皇，若能大军迅发，以雷霆之势直抵朔方城，儿臣以为，我朝有八成把握，可一战而定，当然，如果突厥不派兵助战的话。”

“正是！”李世民在座中朗声回应，说，“早在前朝，任太千备时，霍公便多次西北，谙其地理风俗；霍公为将多年，得西北老帅段德的领兵要领，在去冬的太和山大战中尽显无遗，且对付吐谷浑人也颇有办法，儿臣以为，若父皇…”

“况且，”李世民接着分析，“朔方地势重要，既是突厥南下的必经之地，又是诸侯联络的汇结之，若能克服朔方，不但抗击突厥扩大了回旋之地，同时，还将西北诸贼彼此分割，如同一把利剑横其中，不啻为构筑堡垒，立于我朝征伐西北的大上！”

……

李渊听闻，摆了摆手，打断了儿的话，说：“朕并不担心这个，只是…”一咂嘴，李渊顿了顿，眺望舱外，缓缓说，“朕有意将平公主留在京城，毕竟，沙场凶险，剑矢无呐！可她的，太像你的母亲了，朕怕留不住她啊！”

李世民听闻，笑，“三是父皇御封的骠骑大将军，那延州驻军中，有多少军将是从终南山里追随她而！三在营中，延州大军战力倍增；三在京城，军中恐有人心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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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去冬太和山之战，梁师都元气大伤，退回朔方，婴城自守，虽过了半年光景，稍得息，然而较之其他诸侯，梁贼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是啊，是啊，”李渊听闻，微笑，端起茶碗，去浮叶，喃喃自语：“这妮儿自幼便喜骑，阅兵书，又刚，有将帅之风…”

“遍观朝中文武，儿臣以为，能领军挂帅，讨朔方者，唯有一人而已！”

李世民听闻，打直腰，双手膝，回答：“父皇，正因为如此，伐梁之战，选军择将便至为重要啊！儿臣听闻，‘君不择将，以其国与敌也，由是言之，不可不谨’！”

父二人重回画舱，各自座，端茶细品，商讨时势。

“父皇，柏之战后，儿臣一直在思量西北之事，”李世民眉稍皱，看着父亲说，“近年来，我朝连续击败薛仁杲、梁师都和刘武周等敌冠的犯，现在，不论人心士气，还是军资武备，我朝都已可观，正是反击之时啊！而反击，必先从朔方手！”

“父皇慈心仁厚，却未免圣心多虑了！”

李渊听闻，捋须微笑，欣然之溢于言表。

“秦王，起来吧，”李渊伸手扶起儿，说，“你来给朕说说，扫灭西北诸贼，当怎样施策，从何手？”

李渊放下茶碗，前倾，目光如炬，盯着儿说，“此前，朕已暗中派人联络了东北方向的契丹、靺鞨等族，他们受突厥欺侮多年，因势单力薄，尚显恭顺，但没有一刻心甘情愿！使者回报，彼方允诺，战端既开，若突厥派兵南下，他们便联手起事，以为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