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眨眨睛，扭看着刘旻，说：“刘将军所言有理。只是，若以金明城为依托，实施夹击，须先行联络，约定合战时日，可是，这胡木滩与黑石砭已为对方占据，通早已被截断了，我们当如何与城中取得联络呢？”/p

说着，刘旻低下去，稍显忧郁；继而睛一瞪，光芒呼闪，抬看着柴绍，语气绝决地说，“不过，霍公，我以为短时之内，对方断难攻破金明城！”/p

“这二来么，稽胡人擅长野外战，却短于攻城寨，就算有梁军步卒跟从作战，其实力也是大打折扣了——去冬太和山之战后，梁师都的锐损失殆尽，此前，我自朔方城中带的留守队伍已算了，其余的伍，其战力如何，便可以想象而知啊！”/p

“霍公，”刘旻摸摸鼻尖，一欠，说，“末将思量战局，心生一策，或可挽回局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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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金明城中是公主殿下坐镇，时别数日，想来殿下已然康愈；城中兵虽少，却是锐，三宝将军、秦儿将军皆是能攻能守的骁将，在殿下的指挥下，调度得当，从容应对，金明城守旬日，不成问题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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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双手，盯视刘旻，反问。/p

“嗯，有理…”柴绍抚着光生的宽额，看着刘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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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见得？”/p

“霍公，”刘旻拱拱手，说，“茫茫戈，风沙时起，稽胡对此地纵然万般熟悉，却决然不会驻扎其中——逐草而迁徙，这是包括稽胡在内，所有北族军队的习，如此推断，不论他们有多少人，最有可能是驻兵在黑石砭之中。”/p

接着，刘旻将心中的谋划娓娓来，柴绍听着听着，锁的眉渐渐松弛下来……/p

“哦？”柴绍眸闪动，光芒乍现，抬手一让，说，“来，坐下细说。”/p

“霍公，若对方正在围攻金明城，我们昼伏夜，奇兵天降，则破敌必矣！若是…若是金明城已经失陷，那此次北征，我们唯有尽人事而听天命了…”/p

“霍公，末将以为，可以如此行事，只是，需有何潘仁将军相助！”/p

“嗯…”帅椅中，柴绍一动不动，眉锁，盯着桌旁的一支大烛，凝神思索。/p

“第二呢？”/p

“我想，既然一时之间，咱们不能继续北了，”刘旻一砸嘴，说，“那么，能否以后方的金明城为支，从阿哈城中分遣分兵，其不意，南北夹击，或许…或许可以击破稽胡，解除目前的困局。”/p

“刘将军，形势如此窘困，你有何良策啊？”/p

烛火嗤嗤，人影晃动，细烟袅袅，飘升飞散。/p

柴绍同刘旻各自落座，秉烛夜谈。/p

“啪”地一下，烛焰中一个火星，蹿数寸，瞬间便熄灭了。/p

“若对方正在围攻金明城呢？或者，金明城已经…已经失陷了呢？”柴绍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哽了一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