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李三娘轻声叫。

柴绍呵呵一笑，站起来，拉着妻，走到军图前，手指授，将两城侦获的情况逐一陈述，未了，扭看着妻，满面笑容，静等回答。

“夫君——“李三娘又唤了一声。

李三娘凝眉沉思，自言自语:“敌情如此，先攻哪城，各有利弊啊；两城相距三十余里，分兵合围，又犯兵家之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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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李三娘听闻，，笑了笑，继而问：“既然萧之藏已到帐下，参谋北征军机，是否请他来商议商议？”

说到这儿，刘旻咂咂嘴，不解地说：“让梁洛仁守卫偌大一个后火城，我也不知梁师都是怎么思量的？”

“不必了，”柴绍有成竹地说，“我相信咱们萧大学士的智略——知我者，自能领会其意；不知我者，多言亦无益！”

柴绍一怔，抬起来，朝门边看去，这才笑:“哦，是夫人来了。”

戌未时分，梆声远闻，李三娘坐在寝房里，借着一枝大烛正读着，夜风窗，哗哗直响，李三娘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窗边，掩上木棂，轻轻地打了个哈欠，这才发现夜已沉，但丈夫却仍未回房，好奇之余，从木架上取下长袍，开门屋，朝着前堂走去。

接着，柴绍将心中的谋划娓娓来。

“罪立功嘛，不然，怎能对得起这个‘辅国大将军’的称号呢？”柴绍幽幽地笑，迈步踱回帅位，弯腰座，说:“刘将军，一番陈说，我已心中有数了，你先回去吧，若有疑问，我会随时询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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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珊，凉风骤起，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忽然间，正在劲燃的大烛“嗤”地一声，一个火星，飞到空中，变作青烟，瞬间便熄灭了。

李三娘双眸一亮，转过来，看着正笑对自己的丈夫，问:“夫君，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刚走到门边，便看到柴绍独自一人坐在案前，双眉锁，目光沉沉，凝视着面前的硕大军图一动不动。

“夫人，”柴绍伸了个懒腰，往后一靠，说，“你说这安西堡和后火城，咱们是先攻哪一个呢？”

堂里烛火昏暗，寂无声息。

没有回答。

“咳，这不是为难我吗？”李三娘杏一睁，嗔，“两城的防御之状、兵力置、领兵主将，我一无所知，你让我如何选择？”

“嗯，那好，我就静候佳音，盼等捷报了，”李三娘看着丈夫，黑眸闪亮，嘴角一翘，甜甜地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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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双眉一皱，想了一想，摇摇，说，“梁洛仁朔方，皆是亲卫相随，就算征战沙场，也是扈从于其堂兄梁师都，在我的记忆中，他并未独自领兵战过。”

“在琢磨什么呢，”李三娘走了过来，笑，“看看这滴得满台都是的烛泪，也不知换一盏”，说罢，转向前，端来窗下的一支雕铜镂烛台，拨亮灯忒，放到丈夫的案桌边。

柴绍抚着宽额，乐不可支，笑:“夫人与我真是心有灵犀啊，”说着，手指军图，了几下，斩钉截铁地说，“我打算来个‘一石二鸟’，扫灭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