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端边，十余名亲兵反手握剑，威风凛凛，注视着堂下的一举一动。

冯端见状，一提袍角，走下主位，来到那五、六人的面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缓缓说：“诸位，山城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不论跟从我冯端多长时日，皆是我的同泽兄弟，临别之际，冯某无以为报，一心意，权当盘缠！”

冯某绝不为难，礼送城！” [page]

“归降之后，若不愿再征战，能否解甲归田？”

众人议论纷纷，顾虑重重。

说罢，抬起手来，合掌而击，“啪啪啪”地拍了几下，几名亲兵从屏风后面迅速走了来，每个人都端着一个大盘，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光亮玉的圆银锭。

堂下，众人喧嚣不已，有人惊诧，有人恼怒，有人赞赏，有人叹息，三十步见方的屋，犹如一只沸翻腾的大鼎，浪，久久不停。

就在这时，只见主位侧后的屏风，闪一个人影来，仔细一看，此人面膛黝黑，臂膀健硕，虽是褐衣幞，百姓打扮，但双目炯炯，虎虎有威。

冯弇听闻，扯了扯褐短衣，后退一步，侧站到案桌旁边，抬起来，看了堂弟一。

冯端，心领神会，了一气，大声令：“愿回朔方者，解下腰间佩剑，站于右侧；愿投大唐者，撕去猩红战裙，立于左侧！”

冯弇宣如洪钟，朗朗有声，如同一柄定海神针，迅即波涛翻的江海之中，片刻，风歇停，平如明镜。

一名二十的年轻校尉举手示意，声问。

“冯将军，恕卑职难以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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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发盘缠时，这五、六人皆无言以对，只听到传两声低泣，不知是谁情难自控……

“是啊，咱们归降后，能否保住命？”

“每人五十两，回到朔方后，好生安顿你们的家人吧！”冯端看着众人，言辞恳切地嘱咐。

片刻，左边站了十余人，右边站了五、六人。

冯端风一扫，厉声说：“理我已讲明，路径也已指，何去何从，诸位，悉听尊便！”

“多谢冯将军！”众人躬拱手，不约而同地大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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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唐军，冯将军倒是可以保住官衔军职，我等怎么办…”

命令一下，众人纷纷低忙活儿起来，有的“叮叮当当”解下佩剑，弯腰摆放地上；有的“嘻嘻哗哗”撕去战裙，随手丢弃面前。

此人对着冯端一，然后大步走到主位的案桌前，轻咳一声，抑扬顿挫地说：“诸位，我便是冯端将军的堂兄，大唐骠骑将军冯弇！刚才，大伙儿的的话儿，我在后面都听到了，在此，受军帅霍国公及平公主殿下之托，我向诸位作如下保证——”

这时，一名三十的副将跨步列，躬抱拳，说：“冯将军，我随您征战多年，本当鞍前后，有始有终，怎奈我一家老小全在朔方城中，我若投了唐军，不知他们会有怎样的遭遇，因而…因而恳请冯将军放行我等，与家人团聚！”

“冯将军，我等愿追随您投奔唐军，只是，咱们与对方搏杀多年，剑刃、刀都沾过他们的鲜血，此去唐营，对方会否秋后算帐？”

“凡归顺大唐的将士，既往不咎，继续从军者，官拜原职，俸禄不减，愿意回乡者，发放盘缠，任其城；打算返回朔方者，一律放行，绝不留！”

话音一落，另外几人也站了来，纷纷拱手，说：“愿冯将军放行我等！”

……

喧嚣之后，渐归沉寂，众人伫立，各有所思。

堂下，几名校尉笑逐颜开，彼此对视，满意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