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柴绍颇意外，瞪大双盯着妻，等待下文。

李三娘收敛笑容，抿抿嘴，一，将冯氏兄弟俩儿在乡间抗税杀吏，四逃难的往事告诉了丈夫，末了，沉沉地说，“冯氏一家老小七、八人，被前来报复的隋军全坑杀在村的田中，活在这世上的，也只有他俩儿了！”

“嗯，”李三娘，丹凤一眨，说，“三宝与冯弇私甚好，两人在去冬太和山大战时，就怀疑冯端在梁师都的麾下了，只是没有真凭实据，所以便将此事一直搁置了下来…”

“呵呵，大元帅真是火金睛啊！”李三娘笑颜绽放，乐了起来。

“亲情！”李三娘不假思索地回答。

“从后火城开的前一日，”李三娘看着丈夫，忆，“冯弇惶惶不安，六神无主，三宝便陪同他去请教萧之藏，看看如何置此事。”

听到这里，柴绍挲着碗盖儿的手停顿了一下，指成拳，似有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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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娘莞尔一笑，说：“夫君，你可知，其实我也只是早于你一天，才知晓冯弇与冯端是两兄弟呢！”

“对，就是他！”李三娘眸一亮，说，“事后，冯弇亲自去讯问过此人，确切无误地证实——山城的守将冯端，便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堂弟！看来，兄弟俩儿还没重逢，便要搏杀城，兵戎相见，割裂亲情…”

儿，一边等候着妻的回答。 [page]

见丈夫沉默移时，只双手端着茶碗，怔怔地盯着面前的地板，李三娘眨眨，关切地问：“夫君，你怎么了…”

柴绍放下茶碗，转过脸来，目光和煦，满是怜，徐徐说：“夫人，你刚才提到隋末离，又讲到世间亲情，突然间，我想起了当年晋起事的那些日，咱们夫妻分离，家人隔阻，你独自一人在终南山里，率众起义，抗击敌，那是何等的煎熬和无助啊！”

“亲情？”

“正是…”

不待妻说完，柴绍又说：“冯弇独往，福祸难测，所以，萧之藏又主意，让他俩儿来求你，在我这儿打个埋伏，好让冯弇潜军营？”

“对！”

“看你，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提过去的苦难岁月，你又提起了不是？”李三娘嗔，笑了笑，拉着丈夫的手，说，“如今，不都好起来了吗？纵然征战四方，矢石横飞，咱们夫妻同心，永不分离！”

“当然，”李三娘见状，继续说，“除了亲情之外，我军北征以来，连战边捷的大势，也让山城中的冯端不得不有所考虑…”

“咳…”柴绍连连摇，叹息不止，略带责备地说，“还火金睛呢！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直至抵达山城下，我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不过，”柴绍抬看着妻，眸中有些疑惑，问：“夫人，当日在后火城时，你凭什么就相信了萧之藏的话，同意冯弇前去劝降？”

柴绍听闻，沉默不语，只伸手端起茶碗来，揭开瓷盖儿，去浮叶，缓缓低，啜了一。

柴绍，接过话来，说：“结果，萧之藏便给他们主意——与其兄弟相见，厮杀城，不如单骑城，劝降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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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夫君，”李三娘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还记得大军开之前，咱们捉到的那个细作吗？”

李三娘说着说着，虽然笑容灿烂，漾脸庞，可一双大睛里却忽然间绽开了泪，晶莹剔透，有光，好似皑皑山崖中盛开的雪莲一般……

“记得，梁军的那个陪戎校尉，扮着骆驼商人来侦伺我军，被何潘仁给识破了。”

见丈夫正听得专心致志，李三娘继续说：“隋末离，冯家俩兄弟失散多年，也许是老天眷顾吧，这次让他们在山城相见！然而，造化人，彼此却在敌营，一个攻，一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