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蹄声从营内传，随风贯耳，清晰可闻，吆喝声掺杂其间，似有数百人在竞逐驱驰。

朝霞满天，红日，风拂战旗，猎猎有声。

……

柴绍一行笃笃驰来，转间便到了骑营的辕门外。

“秦王殿下谋远虑，柴某远不能及啊，”柴绍叹，“丘将军，那就引我们营吧，一瞩你的骑阵风采，愿他日博战时，骑营成为突阵破敌的中！”

随着厚重的辕门“吱吱嘎嘎”地推开，一名将军从枣红坐骑上一跃而下，大步奔来，单膝跪拜在柴绍鞍下，禀:“骑营领军、骠骑将军丘英起参见霍公！不知元帅巡营，末将来迟，请元帅治罪！”

“正是，”丘英起朗声回答，“离开长安时，秦王殿下告诫我等，西北袤野，千里戈，当借鉴北族人战法，贯玄甲军要，方能为霍公所用，立功于阵前！”

哨兵听闻，一动不动，辕门仍然严严实实地关闭着。这时，只见一名军校小跑到门边，把佩刀往腰后一扯，朝门外拱拱手，声回答:“容我等先禀报丘将军！”

“元帅抬，骑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丘英起弯腰再拜，转上，一拉缰绳，开在前，引着柴绍一行往营中走去……

“罢了，”后传来柴绍的声音，“我们就在此等候吧。”

片刻，只见军营内数骑奔来，为首者红缨铁盔，银鳞铠甲，一匹枣红坐骑膘壮，踏风疾，扬起沙尘几缕。

只见营门闭，木栅俨然，明黄的“唐”字军旗哗哗作响，旗帜下，衣甲鲜亮的哨兵持枪握刀，正警惕地注视着营外。

“嗯，”柴绍摸着下颌短髭，沉，“环形骑阵……侧靶……这是突厥人的战法吧？”

“好！”柴绍喜形于，称赞，“带兵当如此啊，丘将军有古代名将的风范！”

“回霍公，骑营正在晨，演练环形骑阵侧靶，请元帅示下！”

“何罪之有？”柴绍把鞭一抬，笑，“今日巡营，乃临时起意，突查战备，事前并未知会诸营，与领军无关！”

孟通听

闻，狠狠地盯了那个军校一，这才掉转，怏怏地回到队伍中来。

说罢，柴绍打量着跟前的这位属，只见红缨铁盔下，一张二十岁的脸庞黑里透红，大大的双眸熠熠生辉，平静而毅的目光里，透勇冠三军的锐气，只是从额上不断滴下的汗，令双不时微微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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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绍一行已驻立于辕门外，但哨兵却视而不见，无动于衷，侍卫官孟通不禁策上前，扬鞭喝:“北征行军元帅巡营，你等速速开门！”

“大胆！你们瞎了么，元帅在此，还不开门？”孟通怒不可遏，用鞭指着对方训斥。

柴绍，一抬手，笑“丘将军起来说话吧！你这兵带得好哇，营中只听将令不从他命，我这个行军元帅来到门前了，也得请示领军之后，才得营。”

柴绍见状，并不言语，只拉缰掉，“驾”地一声策离去，带着卫队奔向营外，剩下向善志独自站在帐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神沮丧，目光浑浊，眸里满是羞惭，懊悔和自责。

双手倚鞍，朝营中眺望片刻，柴绍低问“丘将军，我听闻营中人喊嘶，是否正在演？”

“霍公，”丘英起一撩袍角，站起来，躬拱手，“我等从玄甲军分遣来，助战西北，弟兄们受秦王殿下训导多年，则迎敌，驻则防敌，一刻也不敢懈怠，营中没有我的示令，任何人不得，平日训兵如此，还望霍公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