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若杀了柴绍，你恐怕连梁王都不放在里了！”

索周嘴，前倾，眨说，“大帅，唐军遭此重创，已是弩之末了，我看呐，咱们也不必过于保守，当乘势而，反守为攻，直扑黑沙河，打他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还能生擒柴绍夫妇呢！”

“反守为攻？”刘汝匿成一抬，反问。

“对呀！只要在黑沙河击破唐军，他们必定南撤到自己的境内，如此一来，战事便彻底扭转了！等到了明年天，得到突厥罗大可汗的恩允，咱们两家联手，杀关中，便大局可定啊！大帅您不但可以报仇雪恨，还能得到长安的宝货仕女，岂不哉！”

“听上去不错，”刘汝匿成嘴角一扯，似笑非笑地问，“怎么着，索将军改变主意了？不再缩垒中了？”

“打仗嘛，讲究个因势利导，”索周自嘲地一笑，“要想彻底改变被动的局面，最关键的一步，就看咱们现在敢不敢反击！”索周双一瞪，盯着对方说。

刘汝匿成了一气，往豹大椅中一靠，将双手抱在前，看着帐，不置可否。

索周也不着急，又端起碗来，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小，心里盘算着对方会如何回答。

其实，不对方如何回答，索周都觉得自己稳胜券——若战反击，稽胡骑兵必定打阵，而自己则带领步卒跟在后面，可以坐山观虎斗，收取渔人之利；若拒绝战，则说明稽胡心生二意，暗通唐军，极有可能单独媾和，那么自己就先人一步，好反制。

这时，只见帘门掀动，一名千夫长躬来，凑到刘汝匿成的耳边叽里嘀咕地说了几句，一哈腰，便退了去。

“大帅有事？”索周问。

“无妨，”刘汝匿成摆摆手，“看要过冬了，我带兵在外，无暇顾及扎萨克城，所以请梁王分派些粮草过去，解决我的后顾之忧，来人禀报，此事已经办妥了。”

“哦，原来如此，”索周，暗自喜，看来自己猜得不错，对方时时挂记着扎萨克老巢。

正在思量时，只见刘汝匿成双手一撑，在豹大椅中坐直腰，转过来，缓缓说：“索将军，反击一事，恐非良策啊——唐军驻扎在黑沙河已非一日两日，我听闻，他们挖堑筑垒，防守甚严！若说发动突袭，在他们立足未稳时尚有胜算，而如今嘛，行攻，只怕是得不偿失哦！所以……”

尽看到索周的脸变得有些难看，但刘汝匿成视而不见，稍稍停顿，继续照自己的思路讲下去，“所以，我认为，守故垒以待时变，才是咱们的明智选择！”

听到这里，索周恨不得提起刀来了对方——“既然要守故垒，与唐为敌，你为何要暗中联络敌人？想把我当猴儿耍吗？这沙蛮真是个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