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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叔一气，把三个铜板揣怀里，语气变得缓和许多：“都是一家人，莫说两家话，小舅爷想见夫人乃情理中事，先等老朽去通禀，见不见要看夫人的意思。”

华叔看着手上的铜钱很惊讶，在什邡这汉蛮杂居之地，铜钱可不是市井人常见的，买卖多以易居多，而杨云一次就拿三个铜板，这年可以换一斗米了。

华叔皱着眉：“舅爷如今已成年，长久留在家里吃白恐惹人非议，最好自其力，到外边闯闯没坏……好男儿志在四方嘛！”

被迫接受要挟后，杨云才有机会裴府。

“之前全家撤往州治时，家里所有件均已装箱，想来也不会差你那一份儿。等老爷回府，舅爷再来吧。”

杨云：“东西没少，只是箱还是有些沉，我一个人搬不走，回找人来拿。”

等华叔再度抬看向杨云时，只见杨云脸上纯真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更是让华叔不可理解。

杨云当着华叔的面打开箱，里面的确没什么好东西，只有几件发霉的衣服，还有一些小孩喜的木制玩，底几本受的书算是最有价值了。

“找人？”华叔脸上些许笑意，随即也就不再计较，只当杨云是为不打算要这些东西而随便找的托。

但他不能闯，只能拿天真无邪的表情，低声下气地央求：“华叔，请通一下，我只跟说上几句话，府里我还有东西需要收拾……等一切理好，保证以后不会再来烦扰。”

虽然这只是一个下人的话，但如果没有裴家家主待，对方绝无可能如此胆大妄为。

杨云调：“华叔，我这次离开，以后可能跟再无见面的机会，您是看着我长大的，请行个方便吧。”

说完，华叔就想把门关上，奈何不他怎么用力，都没法带动门板分毫，立即板起脸喝斥：“舅爷，你怎能这样？都说了老爷不在家……罢了，你去偏院看看，就该放心了。不过老朽提醒一句，若舅爷在府上有任何不规矩的地方，只能请你去！”

杨云心想：“弟弟临走前想见都不被允许……这是怕我伸手向家里要钱吧？”

华叔抬手阻止杨云门，：“夫人旅途劳顿，这会儿正在内院照顾少爷和小，没有老爷吩咐，谁都不能见。”

杨云一看这架势，便知裴家在躲兵祸的时候本没记得把他的东西带走，人家真不觉得他有什么贵重的件儿。

裴府是典型唐代建筑布局，中轴线为前中后三院，左右各有一偏院，形成对称格局，杨云去的偏院位于左侧，三间低矮的茅草房形成四合院布局，一看就知是给府中下人住的。

“你的东西没动过，不需清，直接拿走便是。”华叔语气冷漠。

“嗯！？”

杨云问：“应该回来了吧？我跟她见一面，说上几句话就走。”

杨云的“家当”就在居中一间茅草屋里，由于没有开窗，房间里光线很暗，原先摆设在里边的胡床已拆卸，一破旧的木箱随便摆放在角落。

……

杨云从怀中摸三个铜板，放到华叔的手心里，笑：“请行个方便吧。”

……

这话里的意思杨云明白，就是让他有多远多远，别在什邡县混不下去了又跑来蹭吃蹭喝。

杨云未料到一个看起来老实的裴府下人都如此无礼，他也知这跟自己过往寄人篱下在这家里地位不有关。

在华叔引领下，杨云到了裴家侧院。

杨云拱手：“我懂规矩，劳烦华叔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