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助教分外不解：“你不是汉州来的么？怎的，在成都这边还有关系？”

张助教用促狭的目光瞄了杨云，觉得这个人很不识相，明明官府把你们的行程安排好了，赴京赶考的路费和吃喝都报销，却非要自己上路，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以杨云现在的情况，肯定无法在官学安心读书，吃住都在校内，会有诸多不便……他来此最多是混个文凭，平时能见到他人都是奇迹，理所当然地当个“走读生”。

张助教跪坐下后，把举荐信详细看过，对比了之前收到的通知，问过杨云的名字，才给杨云了学登记。

……

杨云：“在下只是想拿到乡贡的份后前往洛，在那里继续学业，怕是不能等来年跟其他人一同往长安。”

杨云笑：“不必劳烦张助教，在下平时不会住在此。”

即便士科的考试很难，但人们还是趋之若鹜，便在于大唐对于士科考试无比重视，宰相基本都自士科，士及第就像明清两朝读书人翰林院那么神圣。

杨云不想来年才发，对他来说尽快赶去洛见到杨玉环才是正理，去长安参加科举什么的暂时不在计划内。

张助教不屑地：“这倒稀罕了，给你住居然不要……自己在外面找地方住的不是没见过，但最后还是灰溜溜回来了……居益州，大不易！总之每天夜官学大门就会上闩，不回来的话只能在外边住宿，每旬逢一三五卯，博士逢八而官学，可别怪老夫未提醒你。”

杨云微微笑：“在下于城内租了个院住，平日有一些私人琐事，无法时刻留在校内。”

张助教语气不善：“你现在要应的是常举士科，这也就意味着，你至少要在书院安心读两个月书，经过博士的诗赋和经义考，才有资格参加尚书省试。如果你对自己的学问没信心，可以到后院学堂，那边有不少专注士科的生徒，你跟他们一起学习，必有裨益。”

唐朝的士科考试很不容易。

杨云拱手行礼。

“从现在开始，你便可以正式在文翁石室读书，明年夏之可以跟其他士一发到长安，参加尚书省试。”

张助教再一些简单待，杨云的学手续便算完成，然后跟张助教一来。

“多谢张助教提醒。”

说到这里，张助教的语气中充满轻视。

历来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士”的说法，也就是说考明经科的很多都在三十岁前就能通过尚书省考试，但士科的五十岁能通过都算是年轻人。

杨云：“在下的解状，不知几时能拿到？”

不料之前那群打球的士都在外边等着，好像要跟杨云算账。

杨云：“在下知了。”

杨云跟随张助教来到一排平房前，一类似于后世教师办公室的地方，依然是临窗地席布局，满屋的书冲淡了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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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上想到外面正在练习球的那群乡贡士，这会儿益州官学的生徒正在寒窗苦读，试图来年科举得中，只有这些靠裙带关系拿到乡贡名额的士，才不珍惜难得的赴京赶考的机会，沉迷逸乐。

张助教撇了撇嘴：“你们这些年轻人，生脱，不知刻苦读书的重要，等过个十年八载还不能及第，便知这求学之路不易。劝你早些去后院读书，这比跟外面那群不学无术的家伙厮混……行了，这就给你安排住所。”

说完，张助教抬打量，想看看杨云是什么反应。

“来了！”

张助教不解地问：“益州官学的儒家经典是剑南各州县官学中最完备的，在这里学习对你将来参加科举大有好……作为地方乡贡，你以为自己凭何跟长安国学、太学、四门学以及弘文馆、崇文馆的学竞逐冲脱颖而？人家苦研经义，彻夜不休，你们这些贡生在什么？”

由于对杨云不安心学习非常失望，张助教摆一副事不关己挂起的姿态，转便走，留下一群人围着杨云。如此就算现打群架的情况，也跟他张助教没关系。

大唐参加科举考试的考生有两个来源，一个是生徒，一个是乡贡。京师及州县学馆，而送往尚书省受试者叫生徒；不由学馆而经州县举荐送尚书省应试者叫乡贡，历年科举，乡贡中者寥寥无几，所以张助教对于杨云一上来便问解状之事到恼火。

有人大喊一声，随即一群人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