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率先释疑：“承蒙小真人和尊师相助，家夫在金川之战中立下功勋，如今他滞留雅州前线未归，所以只能由妾面，向小真人表达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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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里住着一个成年男的灵魂，他慌忙避开王倩那极诱惑力的目光，起行礼：“若无他事的话，在下这就告辞。”

王倩说了半晌，最后泪朦胧地总结：“……总之，一切都是家门不幸，幸得小真人相助，若不表达激之情，妾于心难安。”

这么一说，杨云不用再胡思想，知对方是王籍的王倩。

这些礼值不值钱另说，但基本可以确定是王倩掏家底的件儿。

王倩招招手，她后侍立的小丫鬟立即厅内堂，再来时手中多了一方木匣，放到席桌上。

杨云对于王家内的情况不太熟悉，只知王籍有个同父异母的王倩，弟关系相当不错。

可如今王倩馈赠，杨云反倒犹豫起来。

杨云一回绝：“夫人不必了，我一向奉行无功不受禄的人准则，我为王节度制造符咒，即便有功要赏，也该是朝廷来颁奖，至于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请夫人将礼收回。”

杨云行礼：“我不过是受王节度所托，在什邡县及成都工坊制造火符咒，至于前线战事成败与我无关，夫人实在没必要谢。”

王倩诧异地：“小真人这就要走？其实妾还想跟你叙话，你……便如此走了，妾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很多事杨云都不清楚，心里纳闷儿：“对这女人而言，我始终是外人，她为何要在我面前把家丑说来？”

王倩看过来的目光，灼中带着欣赏，眸顾盼生姿，杨云看了如遭雷击，心里暗自叫苦：“这女人太过漂亮，双眸时不时还放电，不知的还以为她对我有意思呢。”

王倩虽非嫡，却得王昱喜，只是择偶方面令王昱非常不满，居然不顾家族反对嫁给订下娃娃亲的朝中已故征西将军江卓的公江明冲。

如果是别人送的，杨云一定会“笑纳”，因为他正缺钱。

或许是看杨云的拘谨，再次招了招手：“小真人只坐下，我们有事慢慢说。”

杨云心：“之前听王籍那小说，他老爹对江明冲甚是不喜，这次特地拉江明冲到金川前线，并委以危险的任务，不想却让江明冲意外立下功劳……如此说来，王倩是为我制造的火药而谢我。”

“哦！？”

女先行在席桌前坐下，杨云跟着跪坐下来，跟女对视一，只见对方轻轻撩起鬓发，平添几分妩媚之气。

杨云心里盘算开了：“这女人年岁不大，理说不会是王籍的夫人或小妾，却难保不是王籍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的妻妾……”

王倩面带歉意：“妾从洛家中匆匆赶来，抵达成都方得知家夫在前方立下功勋，未及准备，一薄礼望小真人笑纳。”

王倩亲自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些简单的首饰，还有珠串等，再加上一些铜钱，看上去颇为零碎。

杨云坦然：“夫人表达的心意，我已领受，以后若能再帮到夫人……还有江将军的地方，必当效劳。”

王倩幽幽笑，“妾很清楚家夫在雅州前线的境，若非小真人制造的符咒相助，别说取胜获得军功，怕是连命都……唉！怪只怪我夫家人丁单薄，家翁早故，如今在洛也未有太多产业，家父对家夫多有挑剔……”

杨云走到月门前下意识地回看一，王倩还在对他挥手，显得很有礼数，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生一抹怅然来。

他现在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日后去洛见杨玉环准备，兜里越多钱越好。

招呼丫鬟把杨云送门，王倩站在厅门相送。

“小真人客气了。”

王倩见杨云去意已决，未再阻拦，也没提送礼之事，或许是觉得自己拿的那东西实在上不得台面。

杨云：“其实大可不必。”

王倩未料到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行事居然如此有原则，细细品味杨云的话后，摇轻叹：“未料想小长非但本领大，气度也如此不凡，怪不得舍弟对你推崇有加。”

“王家是很有钱，可嫁去的女儿等于泼去的，她都说江家家中落，我怎么好意思收她的礼？”

王倩说起王家跟江家旧事，如数家珍，娓娓来。

“时候不早，我先告辞。”

杨云不想怯，一抬手：“夫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