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涣说的是实话，他自己是士，他两个儿也是士，可大宋开国近百年，科举士还少吗？前些年甚至每两年就开一举试，偶尔还会加开恩科，可以说士一都不值钱。

提到这个，苏洵也沉默了。

今天这戏，连句像样的唱词都没有，台上的人就像是活生生的人一样，多只是讲起话来更讲究韵律和排比。除去这些许的艺术加工之外，每一句台词都很直白，不是贩夫走卒还是过路百姓，全都能听得明白。

两个儿虽也一只脚踏官场之中，却也不是什么有大本领、大志向的人，指望他们能成为多的人也不大可能。

他们父亲苏序是个十里八乡都有名的豁达人，年轻时不读书，喝酒和朋友。到老了，他倒是突然上写诗，就是没什么文采，写的是田埂上的事、酒杯里的事、每一天发生的大事小事，林林总总写了数千首，没一首称得上是传世之作。

提及已经故去的父亲，苏涣面上也有些怅然。他叹息着说：“我与大哥埋苦读那么多年，在朝中汲汲经营，也不曾混什么名堂来，官当得一般，文也写得一般，唯独你和瞻随了父亲心，生来豁达通透，日后你们的成就定然会我们两个当兄长的不少。”

两个当爹的对视一，都叹了气。

苏涣直摇：“这小，往后不给家里惹祸我就满意了，能指望他什么？”

苏洵见兄长兴致不，不由说：“我看侄儿就好。谁家孩在七八岁的年纪办事能这么妥当？”

愁啊。

反正看完这戏，大伙不仅心里很安稳，还忍不住嘲笑那些听信谣言的人太蠢：南诏离蜀地两千里，侬智怎么会带兵打过来？狄将军这么英明神武，叛军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往外打？他们早被狄将军打成一盘散沙了！

这是演给百姓看的戏，少了门槛，多了趣味。

到退场时，苏洵和边的兄长慨：“要是父亲在的话，应该会很喜这戏。”

他小儿苏辙还好，事是个稳当的，从小就懂得给他哥打掩护，兄弟间的情义不可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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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脾，真的适合去考科举、混官场吗？

苏涣混迹官场那么多年，对自己多少有数，他都五十好几了，这辈估摸着也就这样了。

儿太有息让人犯愁，儿太没息也让人犯愁，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家中儿有棱有角，当爹的自然喜，可这么个儿放去前路估计不会顺遂，往后有的是他们要心的事！

他大儿苏辙就不同，他是个急脾气，也是个直脾气，遇上对胃的人他能立刻引为知己，遇到不顺的人任你是天王老他也不会搭理。

这戏虽然算是任务戏，排练时间也不长，宁胜男这个“铁面将军”扮演者却把整场戏带活了。

要是遇到乡县来的人担心侬智打过来，成都府每个街闲汉都能有理有据地反驳回去，唬得那些外来人一愣一愣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生怕暴-了自己的无知。

所以苏洵说，他们老爹应该会很喜。

这两天随着奖用的十个小问题传播开，越来越多人自觉对南边的战事“了若指掌”。

苏洵看完了，只觉无一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