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辂别过王安石，继续踱着步往回走，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多刷刷王安石的好度。

苏辂说：“去了太医局一趟。”

王安石也瞧见苏辂了，他向来不苟言笑，不过见到儿的同窗，又是个杜甫同好，他难得地和颜悦起来：“你这是去什么？”

王安石见他面不太好，关心地问：“可是有什么不适？”

李宪只浅地读过些书，旁的却是不曾读过，自然不知还有这么一段后续。

苏辂扪心自问，他自己也不可能这样的保证。

显见是个惯犯了！

“李兄，你听说过螳臂当车吗？”苏辂慢腾腾地走一段路，忽然开问。

赵仲鍼好脾气地解释：“没有的事，我们远远看到你回来了才准备摆来一起吃。”

天底下只有那么一个老板，谁都不能保证他会是齐庄公，或者说，他会一直是齐庄公。

他自小在中长大，向来谨言慎行，见苏辂这般表现也没贸然开劝，只觉得这少年与旁人不大一样。 [page]

李宪犹豫片刻，说：“听过。”

王安石乐了，回去办公时还觉得这小有趣。

苏辂没再说话。

苏辂跟着李宪转了个弯，却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影健步走来。

苏辂臭地：“略懂略懂。”

要论这个时代谁敢当螳螂，王安石恐怕是最莽的那只。

竟是早前见过的王安石。

难啊。

这前路未明的情况下，得有多么大的意志才能站到整个时代的对立面当“螳螂”？

当官不是真的打工，这个老板不行就换另一个。

他还小，他小小的肩膀承受不了太多重量，但王安石可以！

别说讲究皇权至上的古代了，就算是接受过等教育的现代人，又能有多少人保证自己不会迷失在权利漩涡之中？

可惜大佬们不是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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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典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王安石夸：“看来你于算术一上有些天赋，我与苏容可是同年，他是我们这批人中最擅此的。”

苏辂顾不得继续忧国忧民，立刻冲上去指控他们的可耻罪行：“好哇，这下被我逮着了吧，你俩居然背着我偷吃！”

“不是，我好得很。”苏辂把林亿等人要他校对题目的事囫囵着与王安石说了，表情十分自然，一都不像在摆显自己的能耐。

“王先生。”苏辂喊。

王安石听了只觉这小孩果真有聪明，也就比他儿差那么一。

赵仲鍼和王雱能怎么办，当然是随他去了。

苏辂忧愁地走回资善堂，一便瞧见赵仲鍼正在揭盒盖。

苏辂看盒里的心一个不少，才满意地，没事人一样坐下跟赵仲鍼两人一起享用味茶，丝毫没有冤枉了好兄弟的羞惭。

苏辂说：“这本是《庄》中的典故，后来《淮南》与《韩诗外传》续写了一段，说是齐庄公猎遇到螳螂举起手臂阻挡他的去路，车上的齐庄公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虫’，赶车的人说它是不自量力的虫。齐庄公夸‘如果它是人的话，必然是个勇士’，所以他让赶车的人绕开虫往前走，天下勇武之士听说了此事，纷纷来投奔齐庄公，愿为齐庄公抛颅洒血。”

陈州暮的清晨笼罩着淡淡薄雾，沾了本该带来意的风。

这小动作畅，神自然，毫不心虚！

小小螳螂，不自量力，非要举起手臂想阻挡车前。

尤其前这位拗相公王安石，绝不会是轻易受人影响的存在。

另一边，许太医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日一早赶到陈州。

李宪望向苏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