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辂说：“跟我来，我们到船上看看。”

苏辂心里有这样的打算，却没与旁人说起，只减少了在书院里溜达的时间，多往外跑。他了一艘大船，叫人叮叮咚咚地忙活了两个多月，大船被反复加固以及装饰，不仅外面焕然一新，里面也陆续被改造成苏辂想要的样。

苏辂给他们提供了再就业机会，他们又让苏辂少了钱，两全其！

还是偷偷地播好，以后让悄无声息地散布到各行各业，静候生发芽的时机！

第二日天还没亮，苏辂就跑去敲张菀柔的房门。

周围不少渔家与船工都被引，齐齐走来看这边的动静。

事实上这船上的船工也是过了青壮年纪，已经经不得长途劳累，才应了苏辂这份一个月只需要那么几天活的差使。

张菀柔抬眸望去，只见一群赤膊汉在甲板上打鼓，动作十分利落，每一下仿佛都蕴着极大的力量。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过去以后，一群女鱼贯而，坐在船弹唱起来：“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

苏辂说：“这是我托宋尚书为我找的，许多伎人过了青年少的年纪，便没多少人找她们去弹唱了，我不消多少钱就把她们请到了船上。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要是换成年轻女，还不一定能唱得这般有韵味！”

事有沈括在搞，日是越过越清闲了！ [page]

她抬看着前满满一船书，心里甜滋滋的，只觉得跟苏辂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要开心。

两人都当没这回事，在祥符县溜达了一天，安心地在客店住下。

红日之下，一艘漂亮的大船静静停在河面上，看起来安静而好。

苏辂也正有意识地淡化自己在书院的存在。他需要的第一批人才已经到手，到时要用人时可以立刻上岗，后面那些人最好不要再打上他的标签。

张菀柔迈步跟在苏辂后上了船，却见船上别有乾坤，里已经不是寻常客舱，也不是画舫游船，而是被改造成了藏书之，两侧的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书，底下则分列着两排桌椅，可供二三十人分坐其中读书写字。

苏辂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声律启蒙》，一位叫车万育的前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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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菀柔也醒得早，听到动静把外袍好，打开门却见苏辂笑眯眯地立在门外，邀她一起去渡看日。

张菀柔越听越惊讶，转望向苏辂。

就在苏辂与张菀柔走近之事，一声嘹亮的唢呐声响起，接着便是响彻云霄的鼓声。

人手也陆续找齐了。

转到了九月初，苏辂装作若无其事地带张菀柔去祥符县玩。

张菀柔对苏辂认得的这些“前辈”已经见怪不怪，只觉这曲儿甚是好听，词更是将写诗词常用的意象与典故都括其中，着实难得得很。

他真要培养一批又一批对他崇敬无比的学生，回旁人一听到是金书院来的就直接一锅端了。

两个人踏着薄薄的日光前往渡，远远便见一红日于金河上冉冉升起。

结党营私，哪个皇帝不怕！

张菀柔听苏辂纯粹只是在评价唱功优劣，也就没再究“你怎么知年轻的唱得没韵味”这问题了。

张菀柔仔细听完了，又忍不住问：“那刚才那些女……”

苏辂说：“开封一带网密布，我把这船改成上藏书楼，平时辗转各个码和渡，每个地方停个十日八日，可以供当地人上船看书抄书。不用给什么钱，也不拘是什么份，若是他们心里过意不去，可以把自己独有的书抄一份送到船上来，这样他们有新书看，我们也有新书看，岂不是皆大喜？”

去年生辰时苏辂的诺言，张菀柔没忘。她知苏辂常跑祥符县，心里隐隐猜测苏辂把藏书楼建在祥符县，只是没好意思去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