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中牟县富裕得很，县学的学风也很好。学官们素质不错，见到苏辂来了，态度虽然毕恭毕敬，却没有阿谀奉承之态，瞧着颇有读书人的风骨。

最可怜的只有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本来可以一百个人分摊的工作，就因为这些人的百般伪诈，得只有十个八个人去活。

比如这县里年年都要上报的人数量，他们想去登门普查时还遇到不少阻挠，想来是有些人家暗中藏了不少隐。

对于苏辂这么一通明显在的发言，县内豪富敷衍地表示“你好哦”，并没有放在心上，回去后私底下都在嘲笑年轻人不知天地厚。

目前朝廷把地方百姓分为五等，其中上三等的人都是要差派役的，下二等可以免除。而这五等又是照产业和人丁多寡来划分，也就是说家里人多产业多的，这家人就得派更多人去为朝廷基建工作贡献！

人普查本印好了，苏辂又叫范主簿通知县内富豪过来县衙开个短会，重说明这次人普查的重大意义：关乎接下来县里的教育、医疗、经济政策的决定，希望能全面查漏补缺，尽量到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老百姓吃饱穿、看病不难、村村通路，学龄儿童有学可上，适婚青年嫁娶及时，发展地方特产业，并针对全县百姓行扫盲教育和专业技术培训。

实习生连连，心知自己是来对了，怪不得他们山长总把苏县尊说的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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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辂听了没说什么，微微笑着送他们门，便让实习生先记下这几家人。

“那些不合的先不用，先带人去这些地方。”苏辂带着三个负责统筹人普查工作的实习生在后衙散漫地散步消，与他们讲起接下来的安排，“先普查，先安排，等差距来了，他们自然求着你们过去。”

苏辂问起学生们的情况，学官都应答如，显然平日里非常关心学生。

苏辂很满意。

第二批实习生也正式驻中牟县，印坊那边迅速印刷起人普查本。

权势更大的，可以和地方衙门勾搭成，巧立一堆虚乌有的名目，把自家人安去混完劳役。

于是就有了“诡名挟”的法，很多百姓会逃离劳役太重的地方去别定居，成为当地的“隐”，甚至还会自残手脚、削发为僧，借此躲避劳役；还有一些人行分家，把五等的家产分成许多个四等、五等，这样就可以不服劳役。

也有几家人知苏辂来不小，散会后留下来向苏辂表态说一定全力支持，迎先到他们老家那块行人普查，有什么用得到他们的地方只开。

视察完毕了，苏辂终于慢悠悠地说自己的真实来意——

有些事不自己去一，本不知有多难！

苏辂在县衙里安稳地迎来了第一场雪。

苏辂本来一步都懒得挪动，这会儿终于有了门视察的劲，他背着手了县衙，领着人踱步前往县学看看未来的国之栋梁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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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中牟县近在天脚下，这些问题怕也不会太少。

苏辂跟着学官在县学教室外巡视一圈，除了逮到一两个上课不专心的学渣之外，其余学生全都在认真听讲！

“你们把县学得很不错，就是考试少了，明年要不要统一征订金考卷？”

格式是苏辂抄抄改改捣鼓来的，包许多人普查必要信息。

苏辂没准备一气搞掉全国的隐问题，不过在他的治下，不允许有人明目张胆地躲避自己应尽的义务。

比如有时候被征调去当船工的人一去就是十几年，离家之后就一直飘在江上，连换的机会都等不到！

下雪前天气冷的，下雪后反而舒服了不少。

可恶，他都不能偷懒，这些人凭什么躺着让别人代替他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