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嫣学燕铭的样，伸了大拇指，说：“不错，每次猎之前，我都会让家人选好一个穷的地方，大肆宣扬我韩嫣要来打鸟，打鸟的弹是金。”

燕铭微微一愣，看着韩嫣的脸，分辨了许久才确定韩嫣说话不是作伪。

联想到历史上对韩嫣的记载，似乎也没有什么过于恶劣的事儿。如今亲耳听韩嫣的说辞，这家伙不但不是个大坏人，反倒是个大慈善家。

燕铭没想到，自己这一问还问了韩嫣心中的隐秘。

燕铭摇了摇，说：“这个我自然不知，不过想来也是穷乡僻壤之地，才会多鸟兽。”

“这事儿若是真的和燕老弟和盘托，倒是我有些沽名钓誉了！”韩嫣负手前行，回望了一后牵的随从。

“其实我之所以用金打鸟，不过是想给那些穷苦百姓一个捡到金的机会。”韩嫣叹息一声。

人人都说我纨绔，甚至民间有话‘苦饥寒，逐金’说的就是我。这我也知。可谁会知，我用金打鸟，一个都没打到过，燕侯你觉得正常么？”

韩嫣少见的脸有些发红，似乎是害羞了。

“每每看到那些饥寒百姓，我想要赈济，可又不能越俎代庖，于是就想了这个下策。既让皇帝觉得我玩丧志，又变相的救济了陷于饥寒的百姓，何乐而不为呢？”韩嫣一气说了这许多埋在心里的话，长长的舒了一气。

燕铭实在是想不明白，这韩嫣莫非打鸟的好很烈，才会这样珍视金。

“每每这个时候，合村的穷苦百姓就会在我打猎那一天，走上小路，跟在我的车后面，为的就是捡几粒我打鸟的金。这些人捡了金，还要编造一个顺溜‘苦饥寒，逐金’。”说到这，韩嫣有些悲戚。

耐着，又走了一段路，燕铭还是问：“韩兄，能说说为啥对着金如此珍视么？我看韩兄的家，不会在乎这一儿金呢！”

韩嫣看了看燕铭，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我自幼陪伴皇帝读书识字，得皇帝幸心。当今皇帝待我，如同孝文皇帝对待邓通一般。赏赐唯恐不丰，金银唯恐不多。可他却不知，韩嫣心中对这些都无所谓。韩嫣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在战场上和敌人一争长短，扬眉吐气，一个英勇男儿。”

“你的手段，应该不会打不到。”燕铭笃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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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这个韩嫣不但不是佞幸之人，还是个大慈善家呢！

“哈哈，燕侯谬赞了。燕侯可知，每次韩嫣打鸟，所选的都是哪里？”韩嫣又问。

燕铭一愣，韩嫣的箭法他是看到过的，用百步穿杨来形容，也不算过分。若是用弹弓合金打鸟，因金重，走直线，打鸟来说更容易，岂有不中之理？

想到这，燕铭拿了自己怀中的欠条，随手撕了个粉碎。

韩嫣看着燕铭，燕铭看着韩嫣，两个人心中豁然开朗，相对大笑。

燕铭的心也异常震撼。有些事儿，真的不能看史书上记载。有些事儿，即使见了也未必是真的。

韩嫣听到燕铭问，微微叹息一声说：“这事儿也就是燕老弟今日问，我会告诉你。若是昨日，或者换了其他人，我断然不会说的。”

看到周围没人，韩嫣这才说：“韩嫣自幼伴随皇帝读书，上苍垂怜，让我在书中懂得了许多人的理。

随从明白他的意思，放慢了脚步，距离两个人远远的。

“韩兄，为何不直接赈济呢？何苦此下策，败坏了自己的名声。”燕铭不解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