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的意思是？”她挑了挑眉。

“你果然在这儿。”背后传来菲斯特的声音，“那位店主在月歌城开了一家酒吧。凭借着贝隆人的特和自酿的麦酒，生意还不错，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拜访一下。”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挚友。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任何个，都只是其中极小的一分。”黑发女遥望着远方，如此回答她。

或许的确如此。

她上一次拜访火山堡，距今已有整整五十年。青砖砌成的固城看不改变，宽阔的石板路上仍旧熙熙攘攘。城内的店铺售卖着与记忆中相似的商品，吆喝着的贝隆人店主们却早已换作他人。

“那……汝是哪一？”她追问，“对汝而言，《铃兰之誓》到底算是什么呐？”

她信步走向自己曾经住过几日的那家旅店，发现那里已经成为了铁匠铺。从一旁的中年贝隆女中得知，旅店老板在大概二十年前卖店面，自己则门旅行去了。

女佣兵了鼻。这是告诉她，不要执着于过去的记忆么？她抬起右手，摸到仍在的那枚金属匣——其他的事情她可以不，但这个人，自己必须再见上一面，然后……狠狠地骂一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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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守护的人都不在了，你该怎么呢？”

女佣兵微微低下，合上睛，在心中为那些仅仅相了十几日——甚至更短，但已然无法再会的战友们祈祷。

……

“若让追寻力量的想法遮蔽你的视线，就容易忘却原本的目的。”吉尔轻笑，“你目前的不坏，但我见过更多迷失在这条路上的人。你可不要成为他们的一员。”

“是我整个旅途中的一站。”黑发女净利落地回答，“我只会偶尔怀念那时的好风景，每个人都不应走回路。”她看了莉莉一，“你也一样。”

这是足够现实的问题。她经历过许多离别，未来或许有着更多。她的寿命比认识的大多数人都更长，她也必将目送着他们一一远去。当然这并不绝对，至少与自己暂时分别的那二名少女，多半就能够在久远的未来，继续与她一路同行。

命危险。然而，更多的王国居民，却再也不能听到林中的鸟鸣，看到穿过枝杈的光，或是和等待他们归来的亲友重逢了。

这无关外貌、语气或神态，仅仅是阅历与心态上的差别。女许多看似随兴的话语，都对她颇有启发。那一次的谈中，当她说自己当前的理想时，对方如此反问她——

另一方面，那名自称吉尔的女，倒是让她颇有好。抛开有些糟糕的初遇，黑发女理事情的洒脱，以及对于力量的坦然，都令她心生向往。不知为什么，尽自己存活了数百年，与她谈时，却觉得对方仿佛更为年长。

“唔……谢谢了呗？”她嘀咕，“如果我们不是敌人就好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