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前距离营地百余公尺，借着树林和黑夜的阻隔，足以暂时不被发现。可如果试图靠近，或是等到明日天亮，阿兰丝毫不认为，目前的两人有能力避开众多巡视的目光。

与第三军整晚的懈怠不同，这里即使夜，营地里仍灯火通明。手持利斧或剑的战士以两人为一组，在营地内和外沿来回巡逻。他们同样披着结实的布甲，然而无论武还是上的战袍，看上去都比第三军良许多。

少年似懂非懂地了，努力迈动双，跟上阿兰的脚步。

“但是……”少年似乎仍有些担忧，“不听大叔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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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假装成第一军的战士恐怕不是个好主意。即使战力得到认可，为新兵的他们也无法在营地间自由来去。至于行取得想要的情报——他打量了一下那些同族战士的健躯，心知这十几天的训练后，他不过与那些人相差仿佛。想要动用武力带走一名士兵，或是行闯和离开，难度都几近于无法达成。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何况，比起所谓的责任和任务，他想要的，是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少年摇摇，“现在不怕了。阿兰哥，你想要什么？”

这一次的旅途没有再什么意外。两人携带了足够三天用的粮和饮，午间休息了约一个小时，便起继续赶路。萨奇人的脚程向来不慢，第二日凌晨，两人已经来到前线附近，远远眺望着第一军所在的宽广营区。

第二日清晨，两人收拾好行装，离开前一日临时搭建的营地。阿兰回忆着上一次印象中的方向，用父亲几日前传授的技巧确认路线，再次穿越茂密的树林，一路向南行去。

父亲’在黑夜中的背影渐渐隐没，几次想要喊住他，最后还是没能说一个字。

“啊……是、是的！”少年忙不迭地。

他拍拍少年的脑袋，“别想那么多。父亲话是那么说，实际上，他肯定希望再一次看到我们，无论是在哪里。相信我吧。”

……

“可惜手链被那群该死的艾尔纳人坏了。”他抱怨，“不过这样一来，父亲就不会知我违背了他的命令吧。”

他们可以倚仗的只有武力……这里是前线的营地……换句话说，距离战争最近的地方。一个念闪过脑海，他转过，看向边的少年。

这仅仅是无数前线营地中的一个，必须想办法确认父亲在哪里，或者找到联军首领的位置，他想。

“可是……”少年似乎好容易才理解阿兰话里的意思，沉默了好一阵，用力摇了摇，“那我们要怎么？大叔是个很好的人，而且……我还想继续向他学习啊。”

“我们去前面，混明日战的友军里。”他斩钉截铁地说，“战斗中的萨奇人不会拒绝任何同伴，如果能够取得战果，我们就更容易得到信任。”

……

阿兰猛地转盯着少年，直到将少年看的有些发，才微微挑起角。

“格洛克，你害怕上战场么？”

“所以……阿兰哥，大叔他到底想要去什么啊，去找大领谈话么？”片刻的寂静过后，少年扯了扯阿兰的袖，轻声问。

“当然没那么简单。”阿兰一字一句地回答，行压下心中翻涌着的情绪，“我不知父亲要如何‘说服’首领。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抱着不打算回来的念，所以，他才会对我说那样的话。”

“那么先休息，明天早上发。”阿兰看了看满是群星的夜空，下决定，“我们需要等父亲离开足够远以后——这样一来，就算他发觉我没有遵照他的要求，也来不及再阻止我了。”

“一没错。”他说，“就算帮不上父亲的忙，我也绝不能就这样等消息——而且谁又知呢。你要一起来么，格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