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留着的一丝忐忑终于消散，轻松的笑容再一次现在肖恩·坦布尔的脸上，“谢谢你，阿莱娅。”

“阿莱娅。”他轻声说，同时转过去，“你来了。”

粉的少女微笑着摇了摇，语气柔和而定。

“那当然了。她们是我们两个，以及整个黑鸦骑士团的恩人。”肖恩柔声赞同，“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

如此便是约定。

“卡玛尔人、艾尔纳人、贝隆人、萨奇人、弗里茨人，他们有着各不同的特质，却都属于人类的一员。”尤菲继续柔声说着，“莉莉是现世之神，阿尔冯斯是秘术造，我也和正常人有许多差别——可我们都备着人类的心。而你，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明白了。”阿莱娅轻声回应，“让我稍微……考虑一会儿。”

“是卡玛尔人的仪式。”肖恩微笑。然后他再走近了一些，微微低下，将自己有些燥的，轻柔地印在对方的上。

他向艾尔纳女伸左手，掌心向上。阿莱娅微笑着走近，同样将自己的左手，搭放在那只摊开的手心上方。

“祝您和他生活愉快，阿莱娅女士。”

“是的。”艾尔纳女柔声回答，“可以告诉我，你约我来这里的目的吗？”

艾尔纳女挑起眉。

“阿莱娅女士，您觉得什么是人类呢。或者说，人类是什么呢？”

“那就随你的便咯。”莉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咱就不打扰你们了呐。”

“因为只有这样，度过了充实的好的一生之后，我们才能带着满足安眠。”尤菲微微低下，“这是埃达告诉我的——或许，这同样是玛尔的意愿。你们的母亲，总不会愿意看到你们带着遗憾回归吧？”

“那我先告辞了。”粉的少女站起，走向房间的。肖恩清晰地听到她在走大门时，留下的那句话——

“你应该谢的人，是尤菲和莉莉。”艾尔纳女摇了摇，“如果没有她们一直以来的帮助，我们不可能站在这里。”

“当然。”肖恩微微躬，以玛尔的礼节向对方致意，“我在玛尔母亲的见证下立誓，愿与阿莱娅·西尔莱娜一生相伴，直到其中一人的生命终结。”

“怎么样？”莉莉扬起笑容，心满意足地盯着他，“咱可没说错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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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娅咬住嘴，没有立刻回答。

，肖恩看不清她的神，却能够味到声音中的一丝伤，“原本我以为他只是有些天份。经过现在的事情，他已经足以称得上独当一面的团长了。”

“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生的族，或许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命运，然而我相信，每一名智慧生灵，都有权决定自己如何生活，都有权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肖恩的背后再次传来脚步声，轻盈而净。他甚至不用回，就可以确认来人的份。

肖恩，心中忽然轻松了许多，“我明白了。不过这一次，我仍然将选择权给她。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于是天台上又只剩下了他一人。毕竟现在是初的白天，这里只有在夏秋两季的夜晚，才会闹起来。

“不知肖恩先生听到这些会不会开心。”少女微笑，“既然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像你这样锐的人，应当早已察觉到肖恩对你的情了吧？”

“以前我觉得他还不够成熟。”艾尔纳女轻轻叹了气，“而现在……我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吧。玛尔的教义中，我是不应当存在的生命。只是黑鸦目前的情形，让我无法选择回归安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