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以一贯的温柔声音低语，“愿你的前路永远没有迷茫，九月。”

“由我去约束他们，虽然我无法保证结果。”希萨低声说，“不必为萨奇人担心，他们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脆弱；亦不必为那些改变了的同伴担心，这是他们选择的路，任何后果都只能由他们自承担。”

“因为时间到了。”母亲仰起望着苍空，如此解释，“大陆正酝酿着一场变革，位于其上的一切生灵，都无法避免受到影响——我们亦一样。”她发一声轻叹，续接上之前的话语，“我说的，不仅是你提到的「灰战争」。你所见到的未来里，那场战争只持续了两年便宣告结束……然而，那不应是一切的收尾。或许你的那个时代，即将迎来它的续篇……以及终结。”

当然它们不会明白，那只是莉莉给予自己的鼓励。

“那么，接下来要去那里呐。”她低声自语，“还有，等回到人类的村落，该去吃些什么好呢？”

“那萨奇人的事情……要怎么办，母亲？”

她不清楚自己能否达成这件任务。或许正如安所说，矛盾的已然埋下，任何人都无法与时代的对抗——即便胡鲁曼本人，也仅仅是顺应着历史，担任了「罪恶之源」的角。可惜，她从来就不是个懂得知难而退的人。

原本她打算在森林中旅行一周，甚至去尝试说服最为年长，也最有发言权的黑松哈——哪怕她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而现在，她觉得自己不必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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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她再一次走到希萨边，用脸颊贴向对方的侧脸，“咱要去尽力阻止这一切，让森林不受到任何人的侵扰。不过，无论如何……汝都要小心一些呐？”

“汝……是说，胡鲁曼·斯塔克，还会回来？”

莉莉凝望着「母亲」似乎有些疲惫，却依然明亮的双，忽然觉自己的担忧都有些多余。同为‘父亲’的孩，希萨也好，其他的「老朋友」也好，想必清楚自己应的事情，和想要追求的东西。

“不必担心我，九月，去属于你的事情便是。”希萨缓缓闭上睛，低声说，“另外，对于萨奇人那边的传言，你应当也有着困惑吧？”

那是她确认自己回到过去后，所冒的第一个念：阻止胡鲁曼·斯塔克，或者不是什么，从而令「灰战争」不再发生。

“或许是他，或许是其他的人，那不重要。”希萨转过，目光中一次带上了些许严肃，“用你的双去见证，让真诚的心指引你前，那就是你——九月，亦是莉莉·诺诺——为埃达女儿的使命。”

“那么，母亲。我要发了呐。”莉莉用爪轻轻刨了刨地面，让的肌恢复柔。她还想在这里多呆几天，或者更久，可她明白时间不会等待，“一定保重，等咱回来——就这样说定了呗？”

她，转过，仰起脖颈，发清晰而响亮的长嗥。声音一直传到很远，许多居住在树上或地中的生灵都被惊动，纷纷跑来查看究竟。

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哪怕那意味着她会一同殒命于此。可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更想去完成的事情。

她最后回看了一，然后沿着湖边一路向南奔跑。寒风拂过她银白的，却令她的心中充满意。自从听说家乡遭遇毁灭，一直留存至今的后悔与少许不甘，仿佛也已然无存。

莉莉沉默着了。她不明白，或许算不得至好友，但自己曾经熟识的那些人，为何只过了区区几十年，就换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在她的心目中，那可是一群哪怕经历数百年，也难以改变想法的「顽固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