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剑本未能波及到对方。一只纤细的，布满赤红细碎鳞片的手臂凭空浮现，轻而易举地握住了那一柄利刃。女佣兵全力挥下的一剑，只在对方看似柔的掌心，留下了一不过十公分长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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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诵念声回在房间中，一阵奇特的倦意席卷而来，莉莉努力与其抗争着，但受创的躯终究无法与秘术的力量抗衡。她的双缓缓闭上，陷了短暂而幸福的安眠。

两人几乎同时朝对方了手。莉莉挥动剑，以最短距离横扫向青年的躯；青年则快速后退，借助桌作为障碍避开她的攻击。与此同时，萨奇人的剑士也架起兵刃，从另一侧向青年包围而去。

这有些熟悉的话语，让女佣兵突然闪过一个念，“费米尔，汝曾经向一盏油灯祈愿，付的代价，则是汝成为「罪恶之源」，咱没说错呗？”

莉莉听到渐渐走近的脚步声，随后，没有丝毫怜悯地，女佣兵的腹又中了一拳。她立时将中午吃下的东西都吐了来，嘴里满是胃的酸臭，还混杂着些许血腥气息。脑昏昏沉沉间，她听到青年恢复温和的声音。

她听到萨奇人的剑士发愤怒的咆哮，以及略带痛苦的闷哼。她试图站起来，可一面闪烁着银白光芒的金属网笼罩住她的全，继而向内收拢，让她连抬手都难以达成。

一定是那条龙，莉莉心想。能够备这样的力量，想来是成年的龙族——或许，这就是她杀死那条黑龙的报应？

对于这一战的结果，女佣兵有着充分的信心。她知费米尔很——但那是「灰战争」末期的他，而不是现在这个年轻的巫师。何况，她从希琳菲尔那里学到了许多对抗秘术的小技巧，在这双方距离极近的场合，她有自信让对方施展不任何力的法术。

达成目标，以及付代价。

“我想，你应当明白，九月。”青年的声音恰到好地传来，“龙对于自的财产，想来保护的十分严密。这座商会，以及这个国度，亦是如此。”

“可以了，琳，将她给我吧。她是个聪明人，总有一天，能够明白我的想法的——哪怕是很久以后。”

她用力想要剑，但那只纤手牢牢住剑，任凭她用尽力气也无能为力。女佣兵抬望去，映帘的是一名红发女的面孔，以及她充满讥诮的赤竖瞳。她扭望向一侧，失望地看到考文垂遭遇了相同的境，只是他的对手换成了一名黑短发的‘男’。

耀的光尘在距离她双不足十公分的位置爆开，莉莉立刻扭过，但前仍旧仿佛罩上了一层白雾。接着，不知来自何的一记重拳轰击在她的小腹，带着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与呕吐，将她整个人抛飞到背后的墙上。

“那是我永恒的，最终的愿景。但你应当知，想要达成那样的伟业，以通常的方式几乎不可能。”费米尔缓缓摇了摇，“只有当我真正拥有足够大的，可以改变一切的力量，那一切才能够变为现实。而达成那个目标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牺牲，以及付代价……愿意与我共同承担起那些，并一起目睹新世界的到来么，九月？”

“你原本有机会知的，九月。”第一次的，青年的语气稍微冷了下来，“可惜你了选择，因此只能晚一些见证现实了。”

“少说废话呗？”莉莉觉自己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那盏灯对汝了什么，汝又在盘算着什么谋！”

青年摊开双手，毫无防备地望着她，似乎在述说一个简单地事实。

她毫不犹豫地抛开剑，猛扑向青年所在之，同时试图化为狼，一咬断对方的脖颈。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她丝毫未停地跃上桌面，从一剑斩向青年。接近两公尺长的秘银之刃封锁了青年全的闪避空间，莉莉击的速度极快，对于一名质正常的巫师而言，本不存在通过传送逃离的机会——

“想不到你连这个都知，应当说……不愧是九月吗。”青年缓缓收敛了笑容，“没错，那既是我需要付的代价，亦是我自所愿。”

没有纷争的世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