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亲确认，黑发女最后那句话的义。

黑袍的巫妖将枯瘦的手放在她的掌心。有些凉，却不让她觉厌恶。

“别着急，他可没那么容易死。”黑发女一个嘲讽的微笑，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像是不抱希望的期待，“再会了，莉莉。下一次见到你，希望不是在战场上。”

若隐若现的药香气氤氲四，千奇百怪的实验仪沿着墙排布，密集而不显杂。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外界的光亦无从照，但柔和的光芒充斥在每一个角落。一个瘦削的影从尽的书桌上抬起来，缓缓朝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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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米尔·斯塔克仍披着柔的黑长袍，却不再是那名英俊的青年。他的脸庞呈灰白，其下的血不复存在，如同一蒙着肤的骨骸。从袖的手指纤细修长，又仿佛耄耋老人般枯。原本应当是褐瞳仁的地方，现在只余两个空的眶，幽绿的火焰跃动其中，证明这躯仍然存在着‘生命’——

“放心吧，九月……在达成愿望之前，我绝不会离开。”

“迎回来，费米尔。”

吉尔离开了。莉莉凝视着那个方向，直到对方的影完全消失，然后更换目标，走向年轻巫师目前的居所。

迟疑下一瞬间便消失了。她已经改变了历史，今后亦将如此。失败是弱者的权利，命运则是懦夫的借。只要努力让自己变，终有一日，她可以保护住边的一切——无需任何人的帮助。

……

这永生到底有哪些优势或缺陷，黑袍巫师到底是天才还是疯，本无关要。女佣兵想起半位面中的那场战斗，乃至死去的卢格兰森林。无论丽儿说过什么，前青年的模样，与让她恨之骨的那名「伯爵」，近乎毫无分别。

莉莉忽然有些动摇。她不清楚，原本的费米尔为何成为巫妖——至少肯定不是被吉尔杀死。然而，历史与前一幕的奇妙重合，让她的内心不由涌些许迟疑。

女佣兵望着面前的影，将右手伸向他，稍微咧开嘴。

“如果施法者的技艺足够超，它没有任何已知的缺。”记忆中的粉少女拨着发丝，将她所知的内容娓娓来，“但转移灵魂是个难度极的仪式，若稍有失误，受术者的思维、记忆或情就会产生难以逆转的损伤。”她了嘴，声音中带着少许向往，“敢于对自己施展这一手段的，除去孤注一掷的赌徒，就只有通灵魂秘术的阶巫师了呢。”

居住于森林中的萨奇人已多达数千，村落也延伸为小型的城镇。她的‘老朋友’们足以提供这些人类居住的一切，同时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异动。莉莉径直穿过村落，走向中央那间占地最广的木屋，伸手推了推门。

以「巫妖」的形式。

由于「斯塔克伯爵」的原因，她曾向尤菲询问过相关情报。那是巫师们追寻永生的尝试中，最接近成功的一个：将意识与灵魂离，封存在足够固的容中，且确保思维能力完好无损。他们不再受到脆弱的束缚，也摆脱了衰老或受伤的威胁——只要经过调整，巫妖的灵魂可以适应任何人造躯。

门向内打开了。她走里面，打量着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