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应了一声。她示意车夫将车停稳，然后推开车门，无声无息地踩上地面，眺望着远的光景。

或许那只是表面上的，她想。

由大青石堆砌而成的墙横亘前方，数百年的时光在它上刻下历史，却丝毫未曾令其风蚀。正如她前的这个庞大国度——历经十数代帝王的统治，仍看不到一衰落的痕迹。

白衣的方术士们应和。她们诵着咒文，陆续从云的视线中隐去。然后她转过，望着边的尉风。

她抬起手，轻放在尉风的双手上，受到少许温和踏实。

十几个人来到她边。她们多数是女，披素雅的白袍和面巾，手里没有任何可见的武。但任何对「苍白之手」有所了解的人，都绝不会轻视这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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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自两百四十年前建成，这座帝都从未经受过战事。与位于边境的要不同，它厚重的外墙不备护城河、瓮城和角楼，更像是单纯用来宣示威严。正因如此，那位金的帝王想必选择了固守内城，而将难以防守的外城拱手相让。

云无言地颔首，看着男人蹲下，将手掌在地面。大地泛起波纹，无声无息地将他吞没。

“我们到了。”尉风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将闭目沉思的她扯回现实。

她们是「雾」的英，每一人都是类萃的方术士。虽然平日的职责多半是探查情报，可云确信，就算是「影」培育的优秀刺客，亦难以在数量对等的情况下胜过她们。

“一切照计划行事。”云低声，“我们的任务是突破外城。至于内城，自有其他人负责理。”

远的城门闭着。守城的卫兵在城墙上方一字排开，将绞满弦的城弩对准她后的队伍——但仅此而已。作为帝国中央的城，新安城除去维持治安的卫兵与皇室禁卫，平日再无常规驻军。作为人数十万的帝都，若将千余人的禁卫军分散到各个城门，便如同海洋中的般毫无价值。

最后的数里路途仍旧平静。临近正午之时，这一次旅程的终，已然手可及。

过久的安逸必然带来变革，腐朽亦正从内开始蔓延。不安的早已埋下，而此时由她带来的，便是帝国动摇的开端。

片刻后，她睁开睛，神情已经恢复平静。“霜组！”

她回过，遥望着后攒动的人群，低声诵传讯的咒文。指令很快被传达到各，上万「民众」构成的庞大队伍，在距离城千余尺的位置缓缓停下脚步。

云再次将双手拢在——那里是一个四方的金属匣，用朴素的布带挂在脖颈上，不太像寻常的项坠。她闭上双轻声祈祷，仿佛它能带来好运一般。

“我负责打开城门。”土的首领沉声说，“守军就拜托你们了。”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起，“我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