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阵，涛跃心想。刹那养伤的期间，他凭借「苍白之手」首领的权力，将影的成员们全数调来此。除去用来制服朝臣的这些，正守卫内城，且忠于伯炎的禁卫军，想必已经被余下的成员击溃。

涛跃循着声音，将目光转向帝国右相——或者说，「暗之王」原本的位置，然后瞳孔猛地收缩。

青长袍的老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丽异常，又令他觉极度危险的白衣女。她肤如凝脂，容似天成，气质乍看如天真少女，转瞬又仿若慈祥老妇。金长发绸缎般披至腰际，隐约环绕着一层柔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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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自己说的不是事实，但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名义」。对方只对「影」的成员手，没有一并控制住所有人。这意味着，伯炎仍在意着殿内的群臣，因此必须为自己正名——而那需要时间。

“就是说，你……妖怪的确……一直在背后控帝国！”一名年老的重臣着气，浑颤抖，“就算我们今天全都死在这里，妖族的谋也休想得逞！”

黑衣的杀手们同时倒在地，任凭武从手中落。他们每人都经历过数年严格训练，却无法在妖怪的法术面前多支撑一秒。

“妖法！”他迅速转过，怒视着阶上的帝王，“殿下，你从未学过方术，是自何得到这一妖法！？”

“所以，便是你蛊惑了陛下，让他放任妖族侵害人类。”涛跃遥指着九尾的女，尽量让自己显得。“你有何话说？”

类似的事情在大殿的每一发生。黑衣杀手从近半数臣——多数位于长毯右侧——的面前凭空浮现，将利刃横过他们的脖颈。一名武人试图反抗，被毫不留情地割开了，其余人中混合着愤怒与恐惧，却终归不敢再轻举妄动。

“空。”他咬牙切齿，无声地说。

涛跃略微满意地抬起，打算说些什么。可他猛然发现，被刺穿心脏，和割开的两人——以及那些溅落四的血迹，正在消失无踪。不仅如此，被黑衣杀手制服的每一名官员，都在视线中缓缓淡化，直至不可见。

官继续慷慨陈述着，不曾注意到投在后的影中，一黑衣的人形正缓缓升起。下一刻，尺余长的弧形短剑从背后径直刺穿他的左，也掐断了他余下的话语。

“是我的，涛跃。与伯炎无关。”一个陌生且柔的女声从极近的距离，却非王座之上传来。

涛跃同样需要时间。他还有最后的期望，哪怕那力量与他无关。

涛跃来得及说下一个指令之前，她便开了。“个好梦。”

“两百一十年前，为了报答恩情，我答应红叶殿下，与暗守护这个帝国。”女望着殿内众人，话语不急不徐，“而后，「苍白之手」成立。从那时起，我便领受「暗之王」的名号，直至如今。”

涛跃不打算责怪他们。九尾灵狐是屈指可数的大妖，力量比起上位龙族亦不遑多让。别说这些普通成员，就算他们的首领在此，恐怕也难以扭转局面。

但一切都比不上从她背后展成扇形，逾一人的九条长尾来得夺人心魄。除去漆黑的尖端，它们通闪耀着金，充盈的「灵力」从那之上汇聚，然后传递到她的指尖——

“我不打算杀掉你们，空也不会。”金的帝王再一次开，声音中隐的威严，让阶下回归静寂，“至于谋。”他从王座上起，走下金的阶级，沿着长毯一路向外，“请诸位随我见证便是。”

想到这儿，他又到一阵恼火。刹那不听指挥也就罢了，云和尉风此时本应突破内城，一步向伯炎施加压力。可那两个人现在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