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们逐渐降低度。涛跃眯起睛，看到每一只兽的脊背上，都立着一个披华服的人影。那些人从龙背跃下，被微光包裹着，缓缓落向内城的上空。

是的，他记得。那个柔弱的，有名无实的，仅仅十几岁的‘妖王’安雅。他知伯炎没必要骗他，也就是说，正是那个女孩，毁去了他最后的底牌。

涛跃了一气。然后他猛地短剑，用双手握在腰间，全力驱动躯，刺向不远披着金长袍的帝王。而更快一步，亦在他的预料之中——锐利的光芒从脖颈横过，让空气无需穿过鼻腔，便可直接他的肺。

“可以理解。”伯炎了，“你觉得，失去了我们，帝国又会如何？”

帝国的左相丢下短剑，缓缓跪坐在地面，任凭温的鲜血漫膛，随之沾满衣襟。他试着吞咽了一，却因此呛到，咳带着粉的泡沫。一阵阵眩从传来，前闪过许多似虚似实的记忆。他闭上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认了那些人。朱游、应天、嬴政……乃至自伊尼斯建国而起，统治着它的每一任帝王。十余名帝王一同抬起手，声音经由法术的化，响彻整个新安的上空。

那只可能是他，涛跃心想。时至如此，他既不恐惧，亦不后悔，只有少许不甘。“你们早就预见了这些，是不是？”

“只是最近几天，而且不全是我们的功劳。”伯炎转过，目光透过他的躯，穿过金大殿，望向远在北方的某，“或许你还记得，那名曾经在这里对我说，不愿见帝国与联盟开战的少女。”

而那还不是全。

“好了，涛跃。”伯炎收回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告诉我你的理由。”

“现在，是你们选择的时候了。”伯炎的声音依然平静，却仿佛远在天边，“虽然会有少许罚，但这个国度，仍旧需要你们的力量与智慧。”声音顿了顿，“当然，有一个人除外。”

“我知你们是谁。”涛跃凝视着金的帝王，“你们现在眷顾人类，但你们不是人类。若有一日，你们一族的利益，与我们的利益相违，帝国将化为乌有，人类……则会迎来灾难。”

妖怪派遣的力量远低于预期，让帝国的‘幕后’得以避免一场仗，转而用前的方式应对。至于数百年前的帝王如何能够归来，又为何与龙同行——即使他清楚确切的答案，也已经毫无价值。

龙们再一次升向空中。当昔日的帝王将手臂挥向前方，他们一同昂首长，振动翼，冲向空中的群妖。

“虽不任其位，亦不在人世，侵扰帝国者，吾等必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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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跃没有再去看两方的战斗。他知，一切都结束了，以他的失败作为结局。

“我不知。若不尝试，人类便永远无法独立生存。可惜，我失败了。”

“没错，所以你要怎样。”伯炎平静地看着他，“谋逆之人。”

他沉默了片刻。理由很简单，为了权势自然是一分，然而，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许多时候，民众需要的只是一个解释，而不是背后的真相。比起气势汹汹而来的妖怪，历代帝王的‘英魂’加上帝国的‘守护神明’，哪一边更容易取信于人，本无需多问。

前变得一片漆黑，最终归于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