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咽，面容回归严肃。“其余几人选择了另一条路。”他说，“拉克与休斯跟随贝亚德的脚步，打算追溯「艾欧」的踪迹，从而为「她」复仇。至于艾琳……”他抬起，看了一尤菲的母亲，“为了找回芙洛，她孤踏无尽渊，十七年内再无音讯。”

“没错。所以当她离开，《旅团》也随之散落。”菲斯特低声接上话，“她嘱托我们不要寻找她的下落，让时光决定一切的走向。凡卡、小女巫、拉鲁姆和我遵守着她的托付，「熊王」选择回归故乡，「银女巫」仍旧四旅行。”艾尔纳人摇轻笑，似是回忆起旧日的往事，“我创办了「公会」，而「疯」……建立起传授秘术的学院。”

“那时我们终于重新联手，但已无力阻止任何事情。”菲斯特闭上睛，叙述着一切的结局，“所有人都在死去，玛尔的信徒杀了拉鲁姆，休斯被龙族重创，海兰西雅则挨了诺兰一击。拉克被埃达夺去神智，朝我挥剑相向。我不得已杀死了他，自己也因伤势陷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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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因果的心之主……”尤菲喃喃低语，母亲的话打开了记忆的锁扣，让之前的一切串联相合，“原来……她就是缔造了《旅团》的人。”

“很难说清一切从哪里开始。”他说，“大陆上先是兴起追随「上神埃达」的教派，由此引发一阵混。而后，玛尔的追随者，乃至普罗托迪斯的信徒，也纷纷获得源自神祗的赐福与力量。零星的冲突逐渐演变成战火，到后来，诺兰和艾提亚丝……或许还有芙洛在内，都被卷了这场局。”

“我们付了九成以上族人的代价，才明白合作与妥协的价值。”她转望着窗外，“你们所见的伊尼斯帝国，正是因此而生。”

“她？”琳追问，“是《旅团》中的谁？圣殿骑士艾琳——可是，她死了么？”

“梅琳·格尔拉·芙洛。”女扬起嘴角，悠然说，“这就是她的名字。”

“我不能肯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力量远超想象。他轻易便杀死了召唤者，又将整座行馆化为废墟。”菲斯特放低声音，显然仍不愿碰这段经历，“如果不是「她」以自为代价，将那家伙放逐回渊……大概《旅团》经历的，就不仅仅是解散而已。”

母亲温和地看着她，语气依旧悠然，“没有人获胜。战争的最后，普罗托迪斯、埃达、玛尔、艾提亚丝、诺兰和芙洛全数陨落。失控的神术网络纠缠在一起，毁掉了它们本应守护的所有东西。”她偏过，用手背托着脸颊，“除了少数特别走运的人，其他的一切……都变成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咯。”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这片大陆。

尤菲垂下，将双手覆在，梳理着刚刚听到的故事。它们补全了未知的历史，也让旅程中的少许疑惑得到解释。然而，她更在意的，是在那之后的未来——

“就算炎，那时的《旅团》也可以轻易打倒。”菲斯特肯定了琳的话语，然后摇了摇，“可惜那一次被召唤来的——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是玛尔。”他补充，“并非《黑鸦》信奉的缇娅娜，而是自称「艾欧」的男神使。”

“那战争呢，最后的胜者是谁？”尤菲早已知答案，但她想要再一次确认。

“上一纪的神话中，带来毁灭与新生的‘父亲’之名——”尤菲托着腮，回忆起莱昂诺斯说过的话，“是那位引发「灰战争」的巫妖，胡鲁曼·斯塔克？”

艾尔纳人移开视线，沉默了半晌。

“但是，艾琳最后回来了吧？带着你来到了这儿。”琳先一步说她的问题。安雅写给两人的信件中，提起了过往的记忆，和菲斯特曾经对她的称呼。“旅团解散以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怪，龙族，还有其他智慧生灵同样如此。”云月带着哀伤轻，“我们因为各自的理念而对立，以至同族相残。我想保护艾尔纳人，阿拉克夏来帮助我，结果和萨玛洛斯同归于尽。而到最后，能够活着离开大陆的森林之，不足万分之一。”

“不。”回答她的是艾莉西娅。“那时艾琳还活着，而她也一样。”她轻额，闭上双回忆往事，“对于多数人而言，誓约抹去了她的存在，以及恶降临的全痕迹。但我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