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沉默着收回枝条。披着漆黑长风衣的青年走向前方，斜过脸，冷冷地瞪着费米尔。

少数埃达的女没有加任何一方。重伤未愈的莱恩罩着斗篷，安静地站在空地边缘，与往日的模样判若两人；住在林中的两条龙，碧长石和德克杜拉也跟了来，多半是打算看场闹。

“九月真正的本质。”过去的几天内，她吞噬了白离的全躯，才成长到如今的模样，“收一切质，将其中的信息自。毫无疑问，亚力克斯·埃达成功了——他最后创造的女儿，就个生命来说，是近乎完的存在。”

“如果你的脑和嘴一样快，到是件好事。”费米尔回应，“为埃达的女，「灵魂战场」的本质，你总该知一吧？”

“救她是我的任务。”费米尔定地说，“你们不会失去任何一员。”

显然并非如此。卡亚闭上嘴，扭过看着黑松，可哈仍旧一言不发。青年似乎到无趣，朝黑袍巫师吐了吐，回到琳的边。

“那是懦夫所为。”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松，“你是个胆小鬼，但我不是，九月也不是。”他停顿片刻，“我需要你们的力量——”议论声忽然大了几分，他立刻提升音量，将之压过，“从联合会手中救九月，并且赢得这场战争。”

“加上你们每个人的一发，指甲或血即可。” [page]

黑袍巫师掀开兜帽。他的脸庞恢复了红，双也不再空。曾被封存于外的灵魂，此时亦已重归躯。他抬起手，端详着自己修长而光的指尖。

这次他不再逃避。为了九月，也为了理想。

“若得到充分培养，假以时日，她将成为下一任埃达。”费米

际，奔跑过雪原，甚至以不知名的手段穿越空间，聚集在卢格兰森林的中心——亦是哈的居所之。

费米尔听到另一侧传来的议论，大多是对他的猜疑或责难，但他全不在意。他缓缓环顾四周，直至认定绝大多数的「现世之神」都已到达，才向哈踏三步，并将右手覆于前。

卡亚的里满是怀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所有目光瞬间聚集在它上，不少人甚至陷短暂的恍惚。卡亚不敢置信地张开嘴，赛琳小声祈祷，希萨面沉如，哈萨了声哨，英格丽则低声赞叹。

哈不喜闹。为‘埃达长’的威严，也让森林中的大分居民因为敬畏而远离。但与九月讲述给他的，迁往绝境山脉后的情形不同，此时哈尚无法约束族人们的行动。他之前便是避开这株黑松，只拉拢那些九月熟识的，或对外界抱有望的‘半神’们成为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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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来承认罪过，或是接受责罚？”黑松的声音自四面八方而至，在他耳边轰然炸响，“联合会不喜战争。若汝领罪受死，他们定可还和平。”

“要不是你那愚蠢的主意，九月本不可能落到他们手里。”卡亚扬起下，“你打算怎么救她？让我们和那些巫师开战，两边各自死上一大票么？”

黑袍巫师举起手臂，在空中画约一尺直径的金环。它迅速扩张，直至形成数公尺的大圆盘——连通着两位面的门扉。费米尔又取一块新鲜的血——饱生命气息，仿佛仍然活着——将它丢在圆盘前方。数秒钟后，足有一人多的血球缓缓过大门，碾过脚下的块，然后安静地停留在那里。

“这里不是战场，哈。听他把话说完。”

黑松将数枝条呼啸着向他，但青藤从他脚底破土而，构成实的铠甲和屏障，弹开每一次挥击。然后是英格丽的声音，低沉而略显沙哑，仿佛能抚人心。

“「天之主」的追随者，费米尔·斯塔克，依约前来。”

黑袍巫师在苍云的陪同下缓缓行来，在黑松的脚下站定。他仰起，抿嘴，凝望着遮天蔽日的树冠。黑松哈一言不发，韧的枝条微弯向下，隐隐将他笼罩其中。

给回答的是玛尔洛，一三公尺，有着锐利而丽角的白鹿，据说和哈差不多年长。“神术网络的防护机制。未经许可盗取神祗力量者，灵魂将被遣往神国，遭受「天之主」的审判。”她从空地的另一端抬起，将目光投向黑袍巫师，“可你把自己也卷了去。”

更多的人在他之后前来。披着翠绿长裙的英格丽，全鳞甲的哈萨，面苍白的阿尔伯特，以及形如蟒蛇的伯恩斯坦站到费米尔后；九月的‘母亲’希萨，白离的兄长白河，裹着羽风衣的卡亚和金长发的琳等，则围拢在黑松旁，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方。

“联合会可不是弱。”卡亚冷笑，“就凭你？”

“只有这样才能前往神国。如今埃达的力量失去了主人，若能得到网络的认可，便可暂时将之掌控。至于我将采取的手段——”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纯粹的生命……除了父亲大人。它是什么？”英格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