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不可理喻！和仇人共事也就算了，在这地方殉的什么！？”

“咱的选择，不用汝——”

安听着两人的争吵，无言地摇了摇。她走向大厅一侧，站到丽儿旁，将手中的本递给她。

「你的打算是？」

“我只为确认斯塔克大人的目的，和他实现理想的手段。”丽儿回答，“等我回到原本的时代，我会将一切告知普罗托迪斯大人，然后听取大人的意见。”

「倘若无法回去呢？」

“我将依照大人之前的教导，自行判断这里的斯塔克大人是否值得追随。”

安，以型向对方致谢，然后回到黑发女面前。

「带她们离开这里吧，拜托了。」

“九月的话你听到了。”吉尔冷旁观着争吵的两人，“理由呢？”

「如果我没猜错——你打算击败费米尔，然后将他的下落带回去。所以才来到这里？」

“就算是这样。”黑发女看了她一，又扫了一莉莉，“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需要原本时代中费米尔的下落。如果历史完全走上歧路，即使费米尔最终落败，得到的线索也没有任何意义。」少女平静地分析，「我们曾见过，那盏油灯被使用了三次。第一次费米尔祈愿白塔覆灭，同时自己成为大陆之灾；第二次他祈愿森林毁灭，代价则是自灵魂分离——」

“照你这么说。”吉尔似乎想到了什么，“卢格兰森林倒是活着，半神们却成了胡鲁曼的走狗……”

安认真的了，「费米尔改变了第二个诅咒，而内容，或许就和莉莉有关。」

“还有别的证据么？”黑发女皱起眉，“如果这只是猜测……”

「莉莉仿佛混淆了历史与现今。然而其余的我们，包括丽儿在内，都能够清晰的意识到，前的世界或许不属于我们。更重要的……」安缓缓翻过一页纸，沉默了片刻——

「我所知的，以及你认识的她，不会这样。」

吉尔轻叹一气。

“如果九月不在了，费米尔与‘半神’们必然产生嫌隙。那将是消灭他的最好机会。再说了，就算与诅咒有关，失去她也未必能改变胡鲁曼最终的愿望。”她凝视着少女，“归结底，你只是不想看她死在这儿吧？”

安没有回答，而黑发女自嘲般地摇了摇。

“我也一样。”

……

片刻之后，之前的一幕再次上演。

原本的大厅从视线中消失，云雾散开后，前换成了一座原始却庞大的城市。安眺望四，见均是朴素的毡帐篷，以及用茅草和柏木搭起的简陋房屋。成百上千的，大而瘦削的萨奇人来来去去，忙碌着建设这座城池。他们神情多少带着忧虑与疲惫，却与她曾听说过的，金穗城一役时袭击老公爵的那群‘战士’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