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卡兰老师，修院的友人们，和为莉莉的团员，曾与她并肩作战的两位少女。

“那你也得努力咯。”年轻的圣殿骑士掷兵刃，将一名试图发起偷袭的士兵刺了个对穿。然后他一抬手，长戟仿若被细索牵引一般，径直飞回他的手中。

“不过别担心。”骑士策向前，言语间轻松如常，“这些缺乏训练的矮，还不至于给我们造成麻烦！”

战斗很快宣告结束。骑士们一如既往地打扫战场，治疗伤员，以及收拾阵亡者的遗。肯特正在讯问对方的将领，那是名极为壮硕的贝隆人，发有如麻，面目凶狠，手臂几乎和她的大一般。数分钟前，他怒吼着化作三公尺的人，将一名骑士连人带斩为两段——

然后杰罗姆的长戟破空而至，一瞬间便砍断了他的右。仍存活着的守军看到将领落败倒地，便先后丢下武，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莲娜没有参与那些。她拍了拍‘红莲’的背，让它自行去一旁散步，又望向杰罗姆，无声地与对方别。

然后她垂下，在心中回应之前战斗时，忽然从脑海里响起的问询。

「我准备好了，玛尔女士。」

没有任何想象中的痛苦——意识的中断仿佛只是一个瞬间。等到再一次拥有思考的能力，修女只觉得变的极轻，前充满从未见过的彩。四周似乎是一座朴素而温的殿，微风有如歌颂，空气满是甘甜，每立都带着令人亲近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放松笼罩而来，她甚至想就这样落到地上，放空脑，好好地睡上一个午觉。

……落到地上？

她将午觉的想法抛开，尝试着查看自己的，却发觉既没有手臂，也没有人类的面容，仅仅是个漂浮于空中，似虚似实，掌大小的纯净光球。

莲娜认得那是什么。《光明福音》记述，忠实且善良的信徒逝去后，灵魂会前往「光之主」的国度，化作圣光神使，继续追随曾经信奉的神祗。如此说来——

「我……这是死了么……？」

“没错。”

莲娜再一次听见那个宽厚的嗓音，且看到熟悉异常，却不曾亲见过的人。一白袍的男沿着白石铺就的长廊走来，数个和她相仿的光球围绕着对方。其中两个并肩飞向她，停留在距离她一尺的远近。

“别担心，这里非是你们的时代。被缇娅娜摧毁的，也不是你真正的躯。”莱昂诺斯·兰贝尔·普罗托迪斯温和地看着她，“若一切顺利，会有人送你们回归故乡。那时，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将不过是镜中之梦。”

「普罗托迪斯大人……」修女担忧的是另一件事。她控制着躯向上漂浮，来到白袍男面前，「玛尔女士她……」

“那是缇娅娜自己的选择。”莱昂诺斯轻轻摇了摇，“而我，同样有属于自的责任——无论哪个时代。”

「那，属于我们时代的她……也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