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的剑靠在桌旁，比起贵族更像一名武人。觉到尤菲的目光，女微微抬回望，目光中带着傲然的自信。

“克洛维斯殿下。玛洛琳殿下。”安娜薇尔走上前去，朝对面的两人以骑士礼致意，“不速而来，谢招待。”她略微偏过，似乎停顿了片刻，“西娅。”

艾莉西娅抬起，目光中带着怀旧的彩——尤菲极少看到母亲这样的神情。

“小安妮。”女轻快地说，“先坐下来，吃东西，还有你们两个。”她挥了下手指，让三张座椅悄无声息地，停留在恰好的位置上，“这一路上还顺利吧？”

安娜薇尔舀起半条裹满汤的鱼，放到面前的银盘中，轻巧地剔去鱼刺。尤菲和琳同样坐下，为自己盛上些菜肴。侍女放下三个杯，斟上秋日的果酒，然后俯告退。

“我看到埃达的话语在帝国土地上传。”临冬城的女爵咽下一块，抿了抿嘴，声音平静得近乎无情，“修士们声称罗格曼本不应轻易亡，信徒们则将罪孽归于利益的既得者。”她抬起，与克洛维斯对上目光，然后平移向右侧，“艾莉西娅，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

“巫师们研究过，人类的躯由无数微小的「胞」组成。它们会不断修缮和繁育，以维系的生存。”艾莉西娅的话语不急不缓，就像在讲述一个平常的故事，“对常人而言，繁育的次数并非无穷无尽，那也正是衰老和死亡的原因。”

粉的女摇晃着杯，呷了酒，似是有些惋惜，“至于罗格曼，埃达的「赐福」让他的胞迅速更迭，昼夜不息，却从未提升次数的极限。一切尚能维系之时，他拥有用不尽的力与力；然而当极限来临，他的便会轰然垮塌。”

“不同官的更迭速度各不相同，所以他会在几天内迅速衰老，直至死去。由于的潜能完全耗竭，即便我利用埃达的神术，也没办法挽回他的生命。”尤菲接过母亲的话，忽然又想起数个月前，她与琳觐见对方的那一幕，“理论上说，罗格曼能够觉到死亡来临，也有足够的时间留下遗嘱。我不知，为什么他没有那样。”

“因为对他而言，死后的世界毫无意义。罗格曼兄长的夙愿，是亲自让帝国恢复昔日荣光。”克洛的声音有些低沉，“恐怕正是因为这个难以实现的愿望，兄长才求助于埃达的赐福。”

“然后枉送了命。”玛洛琳一拳砸在桌上，“要是能早发现他的问题——”

“你们也未必能说服他吧？那个时候他除了库，恐怕谁的话都听不去……那些反对他发起战争的官员，就全都被丢监狱了啊。”琳往碗里舀了一勺汤，咕嘟嘟喝了两，“就算他清醒过来，这神祗留下的「诅咒」……也说不定科斯学院长和海兰西雅，会有办法治愈才对……”

金发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咬住嘴，不再言语。房间里一时间沉寂下来。尤菲很清楚，过去的事情无可挽回，多想也是毫无益——但很多时候，当一切发生在自己边，想要到并不简单。

侍女再次，送上一大盘金黄烩饭，以及切分好的烤。她尝了一，清新的柠檬酱包裹着略带弹的米粒，仿佛令她的心情明亮了些。

“艾斯卡昨天寄了信来，里面也提到了埃达信徒的事情——所以说，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尤菲拍了拍脸颊，双手垫住下，望着自己的父亲，“你打算怎么办？”

克洛维斯闭目不语，似是在下某决心。尤菲同样沉默着等待。她不知父亲会给怎样的决定，但不是哪一，她都必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