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份，我，克洛维斯·弗兰·奥莱尔在此宣告，库·达尔犯有谋杀罪，战争罪，以及叛国罪，必将受律法严惩。”他声，一字一顿，“刑律司会将其画像贴满全国，但其实力远超常人，得知线索者请立即向当地刑律司报告，切莫擅自行事。任何线索一经查证，提供者均可得五十枚银币为赏！”

人群一阵涌动，有些人似是要冲上前来，但骑士们长枪微斜，狮鹫轻振羽翼，便令他们退了回去。还有人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匆忙与边人接耳，目光中染满不安与疑惧。

“曾信仰「上神埃达」的人们，不必为此担心。“克洛维斯放缓了语气，“至今为止，你们的获益均是神术网络的赐予，正如消逝了数百年，源自「天之主」的神术一样，不会对造成任何伤害。”

“至于参加过上一场战争，在战斗中‘死而复生’的年轻人们——或许你们觉到疲惫，活力亦不如往常，那并非永久的伤害。你们仍可与常人一样度过几十年，正常地结婚、生、衰老和死去。”

那不全是善意的谎言。死过一两次的士兵们会损失些生命力，但只要不再过度消耗，就能逐渐弥补曾经的损伤。至于更为严重的那些……毕竟是少数，尤菲心想。

“我无法肯定，那位「天之主」，与祂的追随者今后的举动，是否始终抱持着善意。”克洛维斯以手抚，如此作为宣言的结语，“以帝国的名义，我请求你们不要盲信任何人，哪怕那意味着毫无理由的恩赐。神世人，但他们更乐见于人们努力前，而非坐享其成。”

“的确如此。”肯沃斯踏前一步，声音缓慢而浑厚，“吾主普罗托迪斯拥有大力量，然而对行于地上的一切生灵，无论信他与否，他都绝不偏袒。”他张开双臂，举过，一柔和的圣白光环向外扩散，将意传遍整片广场，“任何人只要愿意，都可来教会学习知识，以及归属于「光之主」的神术。”

大主教的话语停息，喧闹渐渐消去，静寂如同毯般笼罩住广场。有些人低声祷告，更多人默然不语。尤菲轻轻吐了气——至少第一步没，大概算是件好事。

她平缓了一下绷的神经，看到玛洛琳上前一步，与克洛维斯、肯沃斯站成一个等距三角。

“库·达尔有罪。盲信对方，以致发起战争的兄长有错。而我为其弟，在王城却未能及时察觉劝阻，同样有错。”克洛维斯再一次开，这一次不再亢，却同样清晰，“我常年埋首于历史文献，既无能力，亦无意愿坐于皇位之上。”

克洛维斯将的皇冠摘下，用双手托在前方。玛洛琳和肯沃斯一同伸手，从另外两侧搭在有如狮鹫展翼般的，漆黑的冠冕端。

“因而——我自愿传位于我的长，玛洛琳·米拉·奥莱尔公爵。我相信，她必能妥善带领帝国前，令全帝国的民们安居乐业。”她的父亲凝视着玛洛琳的面容，脸上似乎带着一丝轻松，“而我将辞去一切职位，回到塔中思虑过错，不再涉政务。”

玛洛琳有些恼怒地瞪了克洛一。而大主教表情不变，接着对方的话再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