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曼回过，微微仰起。但凭借龙族的锐利视觉，琳早已看到，红袍男巫的脸庞上带着两条尚未透的泪痕。

“你想叫它什么？”对方轻声问。

“初始的火。”琳回答，“它无法制造幸福，但可以让你找到幸福。”

男巫沉默了片刻，仿佛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望着她。

“我看到你的成长了。跟我来。”

他们第三次踏上圆盘，停靠在接近层的拱形铜门面前。黄铜的大门自动向内打开，显两条云雾遮盖的通，一黑一白，看不清通向何。

“联合会的法术演习场地。”林德简短地解释，“你从左边去。”

她依言而行，走过那条并不算漫长的白走廊。当雾气散开，在她前是近百公尺宽的圆形大厅，平整且空旷。脚下的地面似乎是法合金，固而微微带有弹——她记得在塔「艾尔贝因」的某个房间里看到过。穹则达数十公尺，通散发着银白柔光，想来也不是普通材质。

一束光线从大厅另一侧投下，须臾间构建成林德·诺夫曼的形。

“照联合会的规定，你只需要五分钟内不落败，就算通过了这一门考试。”红袍的男巫沉着脸，指尖牵动周的力，凝结一个个支，“现在的我只是一投影，你不必担心误伤。而我，看过你之前的表现以后，当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明白了，林德导师。”琳微微绷，认真地回答。

“那就开始。”

穹忽然浮现大的圆形钟盘，长针开始滴答前行。男巫挥下手臂，十数个波般的金圆盘从他周一同展开，从中涌成群结队，乃至铺天盖地的微小生，直向她振翅而来。

琳向后跃起，展开双翼，摆一扇形金焰。烈焰与虫群l错而过，却没有击落哪怕一只，仿佛两者全然不同的世界。

是灵生——

不像被困于质界和灵界间的幽灵，它们显然可以彻底沉灵界，或是转念间回归现实。换句话说，无论铠甲还是她的龙鳞，都很难抵挡对方的攻击——而灵能够造成的伤害，永远比理打击要麻烦得多。

金发少女皱了皱眉，在半空化作蓝背白腹的小巧雨燕，沿着大厅边缘全速飞掠。虫群一眨便被她甩开，红袍男巫的形则近在前。

她看到对方没有施展力的防护法术，却恰好完成了另一次召唤——

裂隙扯开空间的障，放绯红的光与。耀的星从中飞落，随着轻啼舒展双翼，洒下漫天火雨。它将目光转向她，数烈焰之瞬息间地而起，阻挡在她前的路上。

火元素界的居民，凤凰。

毫无疑问，这只火鸟更不惧她的龙焰。她倒是同样不怕火墙，问题是‘墙’的背后很可能藏着些什么；而除去烈焰，凤凰的利爪和尖喙也不是摆设。

琳有信心在近战中取得优势，但摆脱对方需要足够的时间。她听到不远传来低沉的诵念，以及随之聚集的，大到令她发直竖的力——

还真是不留情面呢，琳有些无奈地想。

“这样说来……导师你觉得，龙可以变成龙么？”

琳仿佛自言自语般说着，开手中小瓶的木，一饮下柔和而香甜，散发着微光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