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是怎么回事？”格姆林冷着一张脸，没好气地开，“难她疯了么？”

“你们很接近事实了，卡尔曼大人。”她细声轻语，“两百年前的一场意外，让亚历克斯·埃达不幸陨落，缇娅娜·玛尔则负重伤。几十年前，曾引发「灰战争」的巫妖，费米尔·斯塔克，设法夺取了「地之主」的位置。我们本以为，他在那时彻底杀死了缇娅娜——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肖恩愣住了。

他不曾亲见过母亲。如今莉莉的叙述，才让她的形象一次起来。她从未全知，并非完，备喜怒，拥有人，却又毫无疑问地，是关着他们与所有世人的「守护女神」。

安轻细的声音回答了他，“莉莉和我，还有佣兵团的所有人一同经历了那段历史。我以圣紫罗兰的名誉起誓，她讲述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实。”她略微顿了顿，将目光转向王国的使者们，“缇娅娜拥有神使的骄傲，但她是真的着她的每一名信徒，乃至这片生灵繁盛的大地。正因如此，我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杀死贝隆人，也不认为，是你们无意中冒犯到了她。”

“对请求她帮忙的人滥发脾气，拿冒犯她的人开刀立威。为了达成目的，本不在乎几个凡人的死活。甚至只因为「天之主」造了不死的人类，惹得她不满，就把那些人全都杀了呗？”

“等一等。”更年轻些的贝隆人巫师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安的叙述，“你……你们从哪里知的这些？连我们王室巫师都——”

“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么？”

“大概是因为，「天之主」的力量，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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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不对。”王室的使者抬起指，再次敲了敲桌，“你刚说过，费米尔抢夺「地之主」的权位，是几十年前的事。那为什么，她直到最近才开始发疯？”

“咱问汝。汝心目中的‘母亲’，是个什么样？”

乎肖恩预料地，安认真地了。

因为母亲，从未抛弃过他们。

“这是可能最大的情形。”她说，“费米尔没能杀死缇娅娜——或许掌消亡的神使，总有办法保存自己的生命。”她端起桌上的杯，轻轻抿了一，“但她还是失去了几乎全力量，以及绝大分的神智。”

“咱见过她。她也见过她。”

这也太难以置信了，肖恩心想。可不知怎的，他竟完全不觉得莉莉在说谎。他快速扫过其他人的脸，看到王国的使者们神情严肃，或是有些惊愕，却没有表明显的怀疑。

“大概是很好……很温柔的吧。”肖恩缓缓垂下，说着自己也不敢确信的话，“一直……从来都……眷顾着我们……”

“不过啊，哪怕是负重伤的她，在《黑鸦》的城堡受到攻击时，也不顾伤势加重，就为了保护那些个骑士的安全。而且咱前不久的……经历里，别什么原因，那家伙舍弃掉自己的命，拯救了整个大陆的……全人类呐。”

若那气息不只是他的幻觉，或来自杀害了她的‘敌人’……祭司长一定会很开心吧。

“哼……要咱来说，她倒是个脾气坏的家伙。”

这次连肖恩都没能一下理解安说的话，“天……之主？”

这一次，少女难得地沉了一阵，才开给解答。

“坦布尔团长。”安用探询的目光望着他，“能否告诉我，你之前向‘母亲’祈祷时，是有怎样的觉？”

但莉莉似乎仍不满足。她转过半个，了嘴，将矛直接对准了他。

“我从未清晰地听到过她的声音。”肖恩低声说，“但我

“就在前不久，咱回到了历史上的一百年前，而且……和缇娅娜打了个照面呗？”她撇了撇嘴，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快的事情，“至于后面那分，是「光之主」莱昂诺斯亲告诉咱的。微风森林的那时候，咱有幸去他的家里过客人呐。”

莉莉起膛，扬起嘴角，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试着回忆了仿佛很久以前的事情，然后尽力用语言将其描述来。

肖恩难以置信地抬起，可莉莉压没有看他。

女佣兵闭上睛，不再言语。肖恩了气，几乎一下下泪来。

他一瞬间不知该怎样回答。教义里的「母亲」对信徒们充满慈，对敌人则冷酷严苛，俨然有些剥离了人；祭司长穆尔直到死亡前夕，也信着曾经和蔼如夜的「母亲」，绝不会亲手将骑士团摧毁；至于他自己——曾经每日的晚祷时，总有一丝亲切而温的气息，缓缓抚他的意识，令他一夜无梦安眠。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开。他满是困惑地看着莉莉，看着女佣兵呼了气，沉默了数秒，才继续说了下去。

“是的。我可以保证。”